唐甜腦袋垂得更低了,耳根紅得滴血。
周秉搖搖頭,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市局夜間值班室的電話,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冷靜。
“喂,是我,周秉。幫我立個案,對,網絡詐騙……受害人唐甜。損失金額,五千二百元。具體經過?你就寫點擊不明鏈接遭遇木馬病毒,銀行卡被盜刷。嗯,盡快走流程,聯係銀行方麵試試能不能緊急止付或追蹤……”
聽著周秉一本正經地替自己報案,還報出自己的名字和這麽丟人的受害經過。
唐甜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好不容易等周秉打完電話,把平板還給她,唐甜道了聲謝,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回了自己房間。
撲倒在**,她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裏,哀嚎了半天。
最後越想越覺得這事太丟人,沒忍住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人怎麽能丟這麽大臉啊啊啊啊啊啊!”
剛發出去沒幾秒,提示音就響了。
她心驚膽戰地點開一看,居然是許星河!
他評論了一個大大的吃瓜看戲的表情包。
唐甜,“!!!”
“啊啊啊!唐甜你這個笨蛋!”
她把頭蒙進被子裏,雙腳懊惱地蹬了蹬空氣。
今晚這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第二天早上她故意在樓上磨蹭,等到周秉敲了兩次門之後,她才告訴周秉讓周秉先走。
她磨磨蹭蹭的到了市局,低著頭往辦公室鑽。
還是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點忍俊不禁的笑。
雖然她知道大家沒什麽惡意,但是那種“我知道你幹了啥”的那種調侃意味簡直要從他們嘴角溢出來了。
甚至經過法醫部的時候,裏麵也傳來幾聲壓低了偷笑。
唐甜臉上發燒,恨不得把臉縮進衣領裏,腳下步子加快,隻想趕緊溜回自己工位。
剛坐下沒兩分鍾,許星河就晃悠過來了。
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辦公桌沿上,臉上掛著那種“我都懂”的欠揍笑容。
湊近壓低聲音問,“喂,小甜甜,咱就是說你現在也是一個專業的警察了,關於反詐這個事情,也早就培訓多少次了,你怎麽還能……”
“嗚……星河哥你別說了。”她感覺自己頭皮都麻了,雙手合十拜托許星河閉嘴。
許星河得意地眨了眨眼,“好好好,我不說了,隻不過,點啥情感測試鏈接了,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呀,哥哥給你解答,說,看上哪家小夥了?”
他一邊說,眼神還一邊若有若無地往旁邊周秉的辦公室瞟。
唐甜這才反應過來,許星河不僅看到了她那條狀態,恐怕還憑著職業敏感度,順著蛛絲馬跡摸到了她之前瀏覽記錄裏的那些情感測試帖子!
她頓時羞憤欲死,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想打他,“許星河!你閉嘴!不許胡說八道!我才沒有!”
“哎呀哎呀,惱羞成怒了啊?”
許星河笑著躲開,“行行行,不逗你了。說正事,你昨天被騙那個鏈接,IP地址已經查到了。”
唐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正巧此時,周秉走了進來。
“地址已經查到了,一個境外服務器連續跳轉了好幾次,最終鎖定在一個郊區一個黑網吧。但是呢,根據後台數據庫顯示,這個鏈接剛弄出來沒幾天,你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中獎的幸運兒。”
許星河抱著胳膊,在一旁邊說邊笑。
“鏈接現在已經被封了,我們可能要過去一趟,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唐甜很想說不去,但是還是去吧,五千多塊錢呢。
坐上周秉的車前往那個黑網吧。
剛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正在吧台前咆哮。
坐在吧台裏的那個叼著煙,脖子上帶個大金鏈子,手腕上帶著個金表。
手臂上還有一條紋滿了整個手臂的大蟒蛇。
唐甜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到底什麽時候看到蛇才能不害怕啊。
周秉走到吧台前,出示了證件。
原本翹著二郎腿的男人,騰地站了起來。
笑的一臉諂媚。
“警官,我們可都是合法經營,也沒有讓未成年上網的。”
周秉掃視了一眼大廳,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我們找他。”
男人立刻衝那個人喊了一聲。
“彪子,有人找你。”
三人看過去,被稱作的彪子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吧台跟前的三人。
丟了手裏的煙,拔腿就跑。
周秉和許星河立馬追了上去,那小夥子沒跑多遠,就讓許星河給按地上了。
“跑什麽?”
小夥子被反剪著雙手,“你們追我我才跑的!”
唐甜氣喘籲籲的追上來。
“明明是你先跑的。”
唐甜扶著腿緩了一會,許星河已經把人押到唐甜跟前了。
“就是你騙了我五千多塊!”
男人看了眼穿著警服的二人,也不狡辯了。
隻是抱怨著自己點子也太背了。
剛做好一個鏈接,就讓警察的人給刷到了。
現在,被警察扣著手銬,給受害人轉錢。
唐甜死死的盯著他轉賬的手。
在聽到支付寶到賬五千一百零八點九的提示音,唐甜才美美的把手機揣到懷裏。
回去的路上,許星河仍舊不忘調侃她。
“小甜甜,錢也找回來了,現在可以跟哥哥聊聊你的感情問題了吧。”
唐甜心裏又羞又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許星河!我真跟你急啊!”
周秉也轉頭瞄了許星河一眼,許星河這才不說話了。
回到市局,那種輕鬆調侃的氛圍瞬間消失了。
大家的表情看起來都很嚴肅,周秉過去問怎麽回事?
“周隊,你們回來了。”
小敏說著遞過來一份剛傳來的加密文件。
周秉立刻接過來查看。
“省廳那邊下來緊急協查通報,鄰市發生連環惡性命案,一個星期內,同一區域,連續三人遇害。
作案手法利落,現場留下的有用線索極少,當地警方壓力巨大,向我們請求支援,上麵點名我們三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