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錯。”慶安帝含笑開口。

寧遠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臣為陛下盡忠,死而後已。”

“陛下,整個京城已經封鎖完畢,隻等晉王動手了。”顧晏昭走到慶安帝身邊。

慶安帝點頭:“幾位將軍,守好宮城,太後不是個能忍的性子,這麽多年養尊處優,必然看不得晉王受辱。”

“是,禁軍統領,鎮國公均是太後一黨,已經放出消息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他們都是半個月前,以各種方式偷偷調入京城的。

鎮撫司對他們身家調查得十分清楚,絕對忠於天子。

“太後要見陛下。”剛出門的白公公匆忙過來。

“不見。”慶安帝陰沉著一張臉,這麽多年,說實話,他怎麽可能對太後沒一點感情呢,可是她不該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太後要下手,必然會從臣這裏,各位保護好陛下。”顧晏昭輕聲開口。

慶安帝看著顧晏昭的背影,想說什麽,卻張張口,最終沒有喊住他。

“這幾位將軍不方便出麵,寧遠侯,禁軍出手以後,你帶人守宮城。”慶安帝吩咐。

寧遠侯心下忐忑,卻知道江家成敗在此一舉,一旦成了,他們江家就是這京中的後起之秀。一咬牙:“是,臣必不辱使命。”

“父親,別擔心。”慕南枝跟著寧遠侯出了門。

看寧遠侯盯著這黑暗的皇宮:“南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爹我好歹也是武將出身。為了江家……”

宮中禁軍,有一半的統領都是太後的人,牢牢把握著宮城。早在一年前,顧晏昭就陸陸續續地找這些人的麻煩。

今日大宴,禁軍有一半都被替換了下來,換成了京郊大營的人。而整個京城的防衛也已經全部換過。

“顧晏昭,你什麽意思?誰準你審問我的。”晉王被關在旁邊的宮殿裏,看到顧晏昭帶著人進來,忍不住怒斥。

“晉王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形式。”顧晏昭微笑著開口。

晉王冷哼一聲,他不信顧晏昭敢動自己。

“顧晏昭,倒是我小看你們了,你和陛下設局,就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抓我吧。不想讓我回冀州。”晉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了顧晏昭對麵。

他絲毫沒有將顧晏昭放在眼裏,不過是父皇養的一條狗,還能咬人不成?

也就是慶安帝那個蠢貨,養條狗還能養出來感情了。

看著晉王勝券在握的眼神,顧晏昭當然知道他的底氣從何而來,沒有證據證明他行刺陛下。

他是藩王,先帝唯二的兒子,就算動機明顯,也輕易動不得。

“是嗎?”顧晏昭微微一笑:“這可就不是殿下說了算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晉王皺眉,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隻聽跟著進來的人,忽然開口,聲音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顧晏昭,你敢動刑,你怎麽敢的,來人,給我拿下……”

隻見看門穿著禁軍服飾的人,對顧晏昭行了一禮:“大人,一切就緒。”

“你倒戈了。”看到這一幕,晉王哪裏不明白,禁軍中有人倒戈,而禁軍是太後的人……

這根本不是逼著他造反,這是要誣陷他造反啊。

“傳晉王口令,封鎖宮城,清君側。”禁軍的人看了一眼晉王,衝了出去。

“你……”晉王起身,卻被顧晏昭按回了凳子上:“王爺,看看這場戲好看嗎?”

南枝悄悄溜回大殿,隻見大殿已經聽到外麵禁軍的動靜,端坐高台的人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到底什麽事情?”

“太後娘娘,顧晏昭對殿下動刑,殿下動手了……”外麵的人傳來消息,太後再也坐不住,她重新回到了大殿裏麵,看著滿朝文武,家眷都在。

心一狠,成敗在此一舉,若不趁著這個機會,恐怕將來再也不會有了。

“此次刺殺,是顧晏昭故意放出煙霧彈,佞臣如此,晉王要清君側……”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他們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後。

“晉王這是要謀反。”禦史大夫起身怒斥。

隻見太後冷冷一笑:“陛下昏迷不醒,他顧晏昭趁機把持朝政,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僅有二子。”

所有的人都明白,太後的底氣從何而來,陛下無子啊。

“有異議者,格殺勿論。”太後冷聲開口。

禁軍立刻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侯夫人驚恐地抓著女兒的手臂,他們都沒想到來宮中居然碰到宮變。

“母親,別出聲,躲在這裏。”慕南枝回來便是放心不下侯夫人,讓她躲在柱子後麵,這裏靠後,禁軍把持門口,就算衝進來,一時間也不會對這裏動手。

江淮之心下不安:“顧晏昭呢?父親呢?他們人到底在哪裏?”

“晉王謀逆,來人,誅殺晉王一黨……”

隻是一瞬間,整個皇宮都亂了起來。

太後黑著一張臉,帶著人去找皇帝。隻要皇帝死了,那麽一切就都結束了。

“快結束了。”慕南枝輕聲開口。顧晏昭放出風聲,讓晉王在外的人,已經開始攻打宮城了,不過顧晏昭……

她轉頭跑了出去,顧晏昭不要做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