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這驚變弄得說不出話來,看著被禁軍拖出去的刺客屍體,半晌才有人回過神來。

“放肆,晉王為何要刺殺陛下?”太後看著晉王要被壓入天牢,怒罵道。

可這會兒慶安帝並不在,隻有顧晏昭站在最高處,看著身旁的太後娘娘:“陛下遇刺與晉王脫不了關係,如今大臣們都在,眾目睽睽,太後還要包庇不成?”

這話,堵得太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畢竟這會兒陛下還在醫治。

眾大臣更是麵麵相覷,他們在這裏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陛下醒之前,委屈各位大臣,全部在這裏,不許亂走。否則,以謀逆論處。”顧晏昭冷聲開口。

一時間眾大臣有意見,卻看著禁軍和鎮撫司那森森寒冷的刀光,誰也沒敢動。

“這計劃也太粗糙了點吧。”慕南枝輕聲對江淮之說道。

江淮之有些無奈:“我也這樣說,但是陛下說,隻是借口而已,粗不粗糙的都不重要。”

“太後怕是看得穿,朝野的大臣們也不是傻子。”慕南枝有些無語。

“那又如何?顧晏昭說了,太後和晉王看得出來,陛下就是在針對,但是隻要一朝在位,他們就隻能低頭,這便是逼著他們動手。”江淮之看著鎮撫司的人,拉著晉王入獄。

“可是在覺得可怕?”見江淮之神色憐憫,南枝輕聲問道。

江淮之搖頭,他自幼讀聖賢書,很少看到這種場麵,隻是覺得有些殘忍。

“青州的賦稅,是別的地方的三倍,所有的錢全部都給了晉王,民不聊生,餓殍千裏,見過那樣的場麵,這又算什麽。”慕南枝對晉王和太後,並沒有一點好感。

江淮之抿唇,沒有說話。隻見太後擋在了晉王前麵。

“顧晏昭,就算讓我下獄,也該等陛下定奪,你又算什麽東西,在這裏代陛下發布命令。”晉王厲聲怒罵。

隻見白公公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傳皇後娘娘口諭,陛下遇刺,還未蘇醒,殿中一切事務,交給顧大人全權處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知道陛下信任顧晏昭,但是沒想到信任到這種地步啊。

“臣有本奏。”寧遠侯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臣負責晉王入京後所有的人員安排,此次陛下遇刺,臣有罪。但臣可以作證,晉王有謀逆之意。”寧遠侯跪在地上,一字一句。

這貨是瘋了嗎?這陛下萬一有一點意外,皇上無子,晉王上位還能放過他?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見寧遠侯拿出一封奏折:“臣本想等宴會結束後,呈陛下親覽,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時候就動手。臣有罪……”

白公公上前,將奏折拿了過來,隻見顧晏昭念到:“晉王帶千人入京,攜帶了兵器。”

“是,臣想查所有行李,但晉王不許,偷偷調查後發現,他們將所有兵器分批攜帶入京城。”寧遠侯回答。

這時候連太後一黨都忍不住懷疑地看著晉王。

不是,真要謀反啊?為什麽都沒有人通知他們一聲?

“晉王,你還有什麽話說。”顧晏昭冷聲道。

“好,好好,原來在這裏等著我呢。”晉王冷笑一聲:“難怪答應讓我回京,答應得那麽痛快,原來是為了誣陷我謀逆。皇兄當真好算計。”

眼看鎮撫司的人要往前,晉王怒斥道:“陛下呢?他真的受傷了嗎?讓他出來見我,膽小鬼。”

“夠了,還不拖下去。”顧晏昭冷聲開口。

“陛下醒之前,所有人不得離開。”顧晏昭說罷,便讓禁軍封鎖了整個宴會廳。

“哀家要見陛下,顧晏昭……”太後眼看兒子保不住,立刻朝著顧晏昭追了過去。

寧遠侯從地上爬起來,見顧影過來說道:“侯爺,這邊請。”

“哥,你在這裏,看好母親。”慕南枝上前扶住寧遠侯,跟著他一起走。

顧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帶著兩個人便離開了。

幾個人一走,場麵頓時驚慌起來:“這什麽情況?江淮之,你知道不知道?”

看著平日裏上朝都跟自己一句話說不上的大臣,全部一窩蜂地堆上來。

江淮之這會兒明白了,慕南枝為什麽要跑。

“無可奉告,我什麽都不知道。”

“騙鬼呢,那你妹妹跟顧晏昭關係匪淺吧?”一性子不好的大臣直接怒斥。

江淮之抿唇,一言不發。

在場的眾人紛紛猜測,但是唯有坐的最靠前的幾位,都一言不發,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侯爺,這裏請。”隨著進門,慶安帝好端端的坐著,身邊,幾個身著重甲的將軍,虎視眈眈地看著進來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