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三,京中各個衙門早已陸陸續續地就開始休沐。

而今日,陛下宮中大擺宴席,宴請晉王,並邀京中所有權貴進宮。

寧遠侯府自然也是收到了請帖,整個人愁眉不展,畢竟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最清楚。

他一點點都不想牽扯進去,但是無奈已經上了賊船。

倒是侯夫人很是上心,這是江家嫡女第一次入宮,年紀不小了還沒定親,自然要相看相看人家。

“上次禮部尚書夫人給我遞話,他家的小兒子啊,年歲相當,學問也不錯,這次入宮,你可以瞧瞧……”侯夫人坐在馬車上,跟南枝交代。

南枝有些尷尬地將目光看向江淮之,江淮之連忙將頭轉過去。

倒是寧遠侯聽不下去:“行了,孩子有主見。你別管她。”

開玩笑,無官無職,怎麽搶得過那個瘋子。

“你怎麽說話的,女兒婚事你都不上心。”侯夫人抱怨,話音剛落,就看到馬車已經到了宮門口。

一行人下了車,卻見顧晏昭站在宮門口。

“該說不說,這個顧大人生的是真的好看,隻可惜……”侯夫人有些感慨,年紀輕輕,容貌俊美,身居高位,但是整個京城沒人敢給他說親。

畢竟,誰家想找個活閻王上門。

“他在這裏等誰啊?”路過的官員都忍不住蛐蛐,站在這,他們都不敢走。

寧遠侯心裏明白,硬著頭皮上去打招呼:“顧大人。”

“侯爺。”顧晏昭越過寧遠侯,微微挑眉看著慕南枝。

南枝輕笑一聲,卻白了他一眼,這人無聊得很,沒看寧遠侯都恨不能離他八丈遠了嗎?還故意過來招呼。

“晉王殿下。”還未說話,慕南枝便聽到周圍人的行禮聲。

轉頭看到一個俊美的年輕男子,從一輛華麗的馬車上下來。

“顧大人,好久不見。”晉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下官在這裏等殿下很久了。”顧晏昭輕笑道,抬手請晉王先走。

晉王挑眉,卻並不驚訝,微笑著對寧遠侯點了點頭,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南枝。

他當然認識這位,折損了他們在青州全部人馬的罪魁禍首,不僅如此,還斷了冀州最大的財路。

慕南枝也看著他,這位造成了整個青州民不聊生的罪魁禍首。

不過晉王並未說話,徑直便走了。

江淮之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天,再看看遠去的兩道身影,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今日,京郊調了八百兵馬入京維持治安,如果有情況,保護你母親和妹妹先離開。”寧遠侯低聲交代江淮之和慕南枝。

入宮後,宮宴很快就開始了,寧遠侯家爵位不高,安排的位置自然並不好。

落坐後,慕南枝抬眸看著位置上,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坐在陛下身側,正跟陛下說話,看起來一副母慈子孝的做派。

“青州的事情,臣弟確實是不知道,為難皇兄了。”歌舞結束,晉王舉杯,表達自己的歉意。

慶安帝臉色並不好看,勉強的點了點頭,對著顧晏昭說道:“這都是顧愛卿的功勞,貪腐一案,朕想保國舅,也是有心無力。”

“是哀家讓陛下為難了。”太後微笑著開口,她目光轉向顧晏昭:“晏昭今年也不小了,也該找個夫人了,可是有什麽好人選。”

“臣這孤家寡人的,就別連累人家姑娘了。”顧晏昭將話給堵了回去,但是太後卻並不見惱怒:“陛下已經成親許久,可這後宮卻沒什麽動靜,你這也不成親,可不像話。”

這不過是個由頭,陛下成婚三年無子,已是被大臣詬病。

“說起來,我這回京,還要感謝顧大人,皇兄前段時間,斥責顧大人,大可不必。”晉王嘴上說得好聽,可是話語裏卻句句挑撥。

“臣弟回京,特尋冀州珍寶獻給皇兄。”晉王不等顧晏昭答話,直接讓人抬上來了一個箱子,且打開。

“這是冀州獨有的玲瓏彩燈,臣弟……”晉王話音未落,隻見箱子裏飛出一個人,手持利刃,直接朝著陛下而去。

“狗皇帝,拿命來。”

一道聲音,在場瞬間慌亂起來。

“有刺客,有刺客,保護陛下……”

護衛們猝不及防,隻看著刺客直直地到了皇帝眼前。

慶安帝大駭,不停地往後退,隻見反應最快的禁軍在一步之遙的距離上攔住了禁軍。

刺客眼看行刺無望,手中扔出一把煙霧,便咬舌自盡。

“陛下……”白公公驚呼一聲,扶住了倒在地上的慶安帝:“快,傳太醫,傳太醫。”

“晉王謀逆,犯上作亂,行刺陛下,拿下。”顧晏昭一聲令下,禁軍立刻將晉王拿下。

“不是我,我怎麽會這麽蠢。”晉王甩開壓著自己的人,目光看向太後。

太後這會兒也沒緩過神來,不是,這到底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