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閻平靜掃了對方一眼,冷淡收回視線,“你認錯人了,我不姓溫。”
男人明顯一怔,還自顧自說道:“怎麽會?像溫總這樣的長相,我絕不可能認錯!那天,立峰兄還特意把我引薦……”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
男人話還沒說完,盛閻蹙眉不耐煩打斷,一雙眼冷的要殺人。
“……”
男人終於閉嘴了。
看著這樣的盛閻,原本還很確定的男人也有點懷疑認錯人了。
畢竟在溫家晚宴上那位溫總,溫文爾雅,教養極好,與眼前戾氣十足這位有著天壤之別。
“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是我認錯了。”男人有些訕訕離開。
是真的認錯了嗎?
予晚寧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看了好幾眼。
他準確說出世宴,溫家這些字眼,那熟絡的反應,並不像認錯的樣子。
何況溫立峰和盛閻年紀有差距,把他們倆認錯太離譜了。
予晚寧將視線轉移回他的臉上,心裏清楚。
即使溫家還有年輕男人,盛閻這張臉也不會讓人混淆。
盛閻完全沒受影響,對上她的視線繼續剛剛的話題,“為什麽沒多大?”
予晚寧注意力被扯回,“需要那麽多理由嗎?”
她愛上盛閻概率有多大,一半取決盛閻愛上她的概率。
目前來看,等於零。
盛閻這個人包裝的層層裹裹,她除了知道他名字叫盛閻,其他一無所知。
她總不能隻和盛閻這個名字過一輩子。
愛上這樣的人,風險太大了,她冒不起。
予晚寧故作自然夾菜,一筷子牛肉剛送到嘴裏,身側的盛閻表情了然,“不夠大?所以你才冷臉做AI?”
“咳咳——”
予晚寧倉促吞咽被他的話嗆到,咳的一張臉發紅。
她瞪他一眼,明顯注意到身後那桌客人聽到了,幾個人朝著他們方向偷瞄。
“你不讓人覺得你有病,你不甘心是吧?”予晚寧沒好氣壓低聲音道。
盛閻一隻手搭到她的椅背上,湊近,“愛上我的概率真的很低?”
“……”
“可我挺愛上你的。”他說的認真,隻是上字咬音極重。
予晚寧迅速夾了一筷子東坡肉塞到他嘴裏,咬牙切齒警告,“吃應該能堵上你的嘴吧!”
肥膩的發軟的甜味在唇齒間蔓延,盛閻下意識蹙了下眉。
他不喜歡甜膩的食物,但念在予晚寧夾的份上,終究沒吐出來了。
為了防止盛閻再說話,予晚寧不停給他夾菜,讓他沒機會張口。
吃到最後,盛閻吃的都是不合口味的食物。
他蹙眉,“你夾給我的都是你不喜歡吃的。”
予晚寧稍顯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是瞎嗎?你給我夾的這些你一口也沒吃。”
“……”
予晚寧依舊給他夾了一筷子他不喜歡的,“那你就忍忍唄。”
她就是故意的,“不是有句話叫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嗎?我又不想抓住你的心,憑什麽照顧你的胃口。”
說著,予晚寧放下筷子。
她吃飽了。
盛閻也飽了,氣飽了。
——
到達世宴剪彩現場,活動還沒正式開始。
盛閻立在吸煙室窗前,指尖夾著一根繚繞的煙。
總裁助理薑澤跟在盛閻身後,一臉誠惶誠恐,“閻爺,我,我怎麽能代替您給世宴剪彩呢?”
幾乎今天來參加活動的所有人都知道,世宴總裁會出席。
現在盛閻人在現場,卻要薑澤一個助理代為剪彩,這算什麽。
薑澤誠心提議,“您要是實在不方便參加,那要不把剪彩推延幾個小時,溫老先生在港城趕不過來,溫棲小姐人在海城,總能趕到。”
總之讓他一個助理代表世宴,實在不合適。
“讓你剪就剪。哪來那麽多話。”
盛閻聲音不耐,將沒抽完的煙按滅在煙灰缸,“還有明天工廠活動,你也代替我出席。”
“……”
薑澤算是聽明白了,盛閻人來了,但是活動是一個不參加。
更像是來陪自己太太出差的。
盛閻是老板,他怎麽說,薑澤怎麽做。
於是世宴的剪彩,薑澤混入一眾大佬之中,穩穩站在了C位,臉上緊繃著笑容假的不能再假。
而盛閻則是以嘉賓家屬身份參加,隻坐在台下看著站在C位旁的予晚寧完成剪彩,象征性的鼓鼓掌。
等到一切結束,開車來接的是阿奇。
阿彪從餐廳消失後,到現在也沒再出現。
回到酒店,阿彪又忽然出現了。
此刻,酒店裏外格外熱鬧。
大廳外停著一輛救護車,廳內醫護人員正抬著擔架朝外走,酒店經理一直跟著擔架對著擔架上的人道歉,“盛先生,實在抱歉,對於給您造成的傷害,我們酒店會給您一個滿意答複。”
盛先生?
予晚寧留神擔架上痛的齜牙咧嘴的男人,不是盛淮之還能是誰。
他躺在躺在擔架上,一隻手覆著別扭的右腿上,痛苦後仰著臉,麵部到頸部都是隱忍的青筋。
他偏頭,正好看到站在予晚寧身側的盛閻,痛苦的麵孔有一瞬清明,“是你!是你對不對!”
他一隻手扒著擔架,抬著擔架的醫護人員被迫停下。
盛淮之看著盛閻,聲音難掩憤怒,“是你找人把我撞骨折!”
“是嗎?”
盛閻麵對他的指控,格外淡然,“那你倒是說說什麽車撞的你,我得查查車牌才知道是不是我的車。”
“……”
盛淮之緊咬後牙不說話。
酒店經理忙解釋,“誤會誤會,盛先生是被我們保潔阿姨手動清潔車撞骨折的,和您無關。”
予晚寧聽的一愣,“保潔阿姨的清潔車?”
那得多大力能把盛淮之一米八多男人撞骨折。
“是,阿姨急著打掃剛退房的房間推車速度快了點,正好盛先生在走廊上,阿姨不小心撞了上去。”
經理多解釋幾句,又和盛淮之保證,“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讓您滿意。”
盛淮之明知道不是這麽一回事,偏偏酒店經理一個勁的主動攬責。
那個推車撞他的人,根本不是保潔,那種故意撞擊的蠻力明顯是伺機而為!
這不是盛閻的警告和威脅,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