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閻發問:“喲,那這保潔車刻我的名字?”

盛淮之還沒來得及說話,酒店經理搶先否認,“沒有,這,這我們酒店的保潔車怎麽能刻您的名字。”

“既然沒刻我的名字,他怎麽一口咬定是我派人撞的。”

盛閻眼尾上挑的視線卻落在盛淮之受傷的腿上,“我派個保潔阿姨用保潔車撞你?這聽起來比你被保潔車撞斷腿還要離譜。”

是啊,以盛閻的身份安排意外,也應該是車禍之類,安排一輛保潔車?

盛淮之說出來不覺得離譜,聽的人都替他尷尬。

盛淮之緊緊咬著後牙槽,臉上一陣臊熱。

隻有他清楚這是盛閻的小小警告。

真要到車禍那種程度,那就不是骨折那麽簡單。

“盛閻,你太卑鄙了!”盛淮之屬實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無所不用其極。

盛閻蹙眉,“怎麽這種事你非要賴在我身上?即使我是你哥,我也沒必要為你的丟人顯眼背鍋吧。”

“……”

盛淮之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尤其還是當著予晚寧的麵。

予晚寧抬眼,詢問旁邊的醫護人員,“他這腿再耽誤下去,不會更嚴重嗎?還是趕緊送去醫院吧。”

免得讓這麽多工作人員陪著他在這耗。

現在整個電梯都被占用,予晚寧想回房間都不行。

可盛淮之卻把這理解成是予晚寧對他的關心,臉色緩和幾分,“你放心,我沒事的。”

“?”

予晚寧疑惑蹙眉。

此時,盛閻眼眸倏的沉下去,“這會又沒事了?臉丟完了,開始不要臉了是吧?”

予晚寧看了他一眼,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火藥味格外的重。

盛淮之更是額角青筋直跳,一雙眼恨不得從盛閻身上剜肉。

酒店經理心驚膽戰,一點不敢耽誤催促抬擔架的人,“快,快去醫院,免得耽誤治療!”

擔架迅速從電梯前走廊撤離,朝著救護車去。

一長隊工作人員跟著離開,忙亂的電梯瞬間空了出來。

予晚寧進入電梯,按下對應樓層,盛閻卻站在外麵遲遲未進。

電梯門陡然要合上,予晚寧匆匆按住打開鍵,催他,“你不上去嗎?”

盛閻看著她問,表情不明,“這件事你也覺得是我?”

予晚寧愣了下,不想說謊,“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裏清楚。你的事,隻要你不說,我都不會問。”

他對盛淮之做什麽,予晚寧根本不在乎。

她想的是今天世宴的剪彩活動。

她能看出來薑澤是臨時頂上代為剪彩,完全毫無準備的模樣。

那原本要剪彩的是誰?

她覺得是盛閻。

憑著盛閻和溫立峰的淵源,代為剪彩也沒什麽,可偏偏在剪彩開始前,他讓薑澤頂上。

聯想到那個在餐廳叫他“溫總”的男人……

要是她沒見到那個男人,或者沒來這個剪彩,盛閻順理成章就剪了。

盛閻對她所隱瞞的事情太多了。

她對盛閻背後的一切都很好奇,但她掌握不好探秘的邊界感,幹脆不問不想,走一步是一步。

電梯內,流轉的氣氛陡然疏淡。

盛閻哼笑一聲,“你是不想問我的事,還是擔心我追問你對盛淮之的關心?”

“你什麽意思?”予晚寧擰眉。

盛閻斂住所有神情,臉色淡淡,“盛淮之隻是斷了條腿而已,你催著他去醫院,你是見不得他疼?還是擔心他傷的更重?”

予晚寧微微睜大眼,他在說什麽。

“有些事,不止我心裏清楚,你想知道,我也可以清楚的告訴你。”

盛閻唇角勾著弧度,笑意卻未抵達眼底,“他的腿的確是我讓人弄斷。我說過,隻要他再敢找機會在你眼前晃悠,我就剁了他。現在,我隻是讓他暫時晃悠不了,已經很仁慈。”

滴——

電梯打開時間過長,發出一聲催促。

兩人隔著一扇打開的門,兩兩相望,沒人走出也沒人走進。

予晚寧指尖還戳在打開鍵上,眨了下藏著震動的眼眸,“你到底上不上?”

“不上。”

盛閻:“你先回去。”

予晚寧:“那你去哪兒?”

“問這麽細?擔心我去拔盛淮之氧氣管?”

盛閻語氣刺人,“放心,他隻是斷一條腿,還沒到插著氧氣斷生死的時候。”

“……”

他認定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盛淮之。

予晚寧解釋了一句,“我不是擔心你去找盛淮之,我隻是想你和待在一起。”

盛閻怔住。

不自然的緩和著冷臉,眼底還有幾分傲嬌,“哦?今天這麽想和我待一起,為什麽?”

能讓這個女人說兩句軟話實在難得,盛閻還想再聽幾句。

予晚寧猶豫了一番,還是張嘴實話實說,“今天是我排卵期第一天,懷孕機率很高。”

她是不想錯過任何懷孕的機會。

然而,盛閻瞬間變臉了,“予晚寧,你耍我?”

似乎還有點生氣,“還是把我當生孩子機器?”

予晚寧有些懵。

他不本來就是嗎?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盡快生個孩子,不是他們達成的共識?

之前盛閻不一直挺積極。

予晚寧:“這不是你該履行的夫妻義務嗎?”

“我說了!在你沒有熱臉之前,我不接受。”盛閻目視著她強調。

這是要她主動,還得熱情。

予晚寧鬆開按鍵的手,“那你去夢裏履行吧。”

盛閻冷哼一聲,果斷扭頭走人。

——

盛閻這一走,直到深夜都沒回來。

予晚寧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待在臥室,抱著電腦坐在小客廳沙發上,處理完一堆不太緊要的工作。

懸在門框上鍾表轉向兩點鍾方向。

予晚寧還是回到臥室,卻隻是睜大眼躺在**,怎麽也睡不著。

已經對盛閻習慣到產生依賴了嗎?

實在睡不著,她從箱子裏找出褪黑素,吃了幾片重新躺進被子裏。

生理上控製不了的習慣並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吃了褪黑素,她的眼皮漸沉,很快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混沌中一陣陣尖銳的電鈴聲在深夜驚響,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

她迷瞪睜開眼,很快識別出那是酒店的自動報警係統!

酒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