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看著車窗裏的男人,淡淡道:“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麽?”
盛閻上下打量她,看起來沒有受傷的地方。
他好像在講廢話。
予晚寧皮笑肉不笑道:“繼續放你鴿子。”
去醫院不是看醫生,還能做什麽?
說著,徑直朝著自己車走去。
盛閻的車滑行到她麵前,“我送你。”
“不用。”
予晚寧拒絕,盛閻不聽,她走一步,盛閻的車滑行一段。
那張礙眼的臉始終正對著她,“我送你。”
他勾著唇一副態度極好,極有耐心的樣子和她僵持。
大有她不上車也走不了的架勢。
“我要是一直說不用,你是不是一直堵著不讓我走?”
予晚寧有些鬱悶看他。
“也不是,除非你耗得過我。”
盛閻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閑適點了點,“不過我今天剛被人放了鴿子,有的時間耗。”
“……”
予晚寧呡唇,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個地址。
她今天已經把身體電量耗盡,一點沒有爭強鬥勝的心思。
盛閻深深看了予晚寧一眼,轉動方向盤,“這麽累?今天在辦公室偷人了?”
“你以為我是你?不分大小場合隨時隨地嗎?”
予晚寧連白眼都懶得給他,“我也沒有和人浴血奮戰的癖好。”
這次生理期準的稀奇,她整個人都是懨懨的。
她身體一向沒問題,劉醫生甚至還說她是易孕體質,她還以為這一個月就能中。
到底想多了。
予晚寧略顯失望閉了閉眼。
盛閻瞥了一眼,倒也什麽都沒說。
——
到達醫院後,盛閻跟著予晚寧走進醫院。
這個點,醫院已經下班了,大廳內人員寥寥無幾,隻有幾個挺著肚子的孕婦和家屬在樓下散步。
上樓時,盛閻瞥了一眼立在電梯口的醫院簡章。
齊寧醫院,海城最出名的婦產醫院。
而予晚寧要見的劉醫生,更是國內一號難求的婦產專家。
臨進辦公室,盛閻被一通電話拖住,予晚寧一個人進去。
辦公室內,專門等著劉醫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醫生。
見予晚寧來了,熟絡起身打招呼,“予小姐,予董讓你每個月按期來檢查,你這有兩個月沒來了吧?”
這幾年,予明瓊一直讓她幫著給予晚寧調理身體。
“工作太忙了。”
予晚寧應付了一句。
劉醫生點點頭,讓予晚寧坐下,先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問診。
本來想給予晚寧做個詳細檢查,但因予晚寧來生理期,暫時做不了。
劉醫生問診差不多,予晚寧也問出一個問題,“劉醫生,自從接受你的調理後,我的生理期一直都不準,這一個多月沒來醫院,反而異常的準,也沒有痛經,這是什麽原因?”
“……”
劉醫生寫寫記記的筆驟然一劃。
幾十年的職業生涯還是第一次遭到質疑。
予晚寧意識到出口的話不妥,解釋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導致這個變化?”
”有可能。”
劉醫生說:“準時的作息,健康的飲食,或者和諧的姓生活,都有可能潛移默化產生調理作用,每個體質不一樣,說不準。”
“……”
這一個多月,予晚寧飲食和作息照舊,除了……
“那這樣的話,排卵期是不是也更準確?”
劉醫生看了她一眼,“原則上是,但也因人而異,還是科學觀測最有用。”
予晚寧沒問題了。
拿著開了葉酸的藥單走出來時,盛閻閑散半抵在牆邊,似笑非笑看她。
予晚寧莫名心虛,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盛閻自然的從她手裏抽走那張藥單,“走吧,去一樓拿藥。”
這次,換予晚寧跟著他。
一樓大廳裏,盛閻去窗口取藥,予晚寧站在自助掛號機看了好一會兒。
盛閻拿完藥走近問:“在看什麽?”
“我在看要不要掛個明天的號。”予晚寧很認真的沉思。
盛閻挑眉,“不是說生理期結束才能做檢查?你一天就能結束?”
予晚寧偏過臉,“不是我掛號。這裏男科很有名的,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
繞來繞去,還是要他去看男科。
盛閻氣笑了,“你不是都實用過了嗎?我行不行你不知道?還需要我看男科?”
“過程很行,不代表質量和結果也很行啊,找個專家看看,說不定事半功倍下個月就能懷上。”
她自己不也盡心調養,備孕也得對症下藥。
盛閻聽出來了,她這是怪他沒讓她一個月懷上。
他咬牙切齒逼出幾個字,“我就是專家,我說了算,我的質量好的很。”
“你算哪門子專家。”予晚寧毫不留情奚落。
“怎麽不算?專治你經期不調的婦科聖手。”
盛閻抬起勾著藥袋子的手晃了晃,甲床齊整圓潤,指骨修長分明。
冷白色富有張力的一隻手,隻是他那張嘴也能把白的搞成黃的,“經過我的手,你生理期不都準了麽?”
果然,他聽到她和劉醫生那些對話。
比臉皮,予晚寧比不過。
陰陽怪氣誇獎,“那你可真棒棒。”
不和他爭論,快一步走出大廳。
——
回到翠湖,餐廳已經備好飯菜。
盛閻不知道又去哪兒了,隻有予晚寧一個人坐在餐廳吃飯。
雖然不痛經,但小腹總是隱隱不舒服。
予晚寧沒什麽胃口,對付幾口便放下碗筷。
剛準備起身,麵前桌子忽然多出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喝,對你有好處。”
盛閻放下湯碗坐到她身側,抬手將卷至臂彎的襯衫袖口扯下。
一氣嗬成的架勢,像是這碗黑乎乎的東西是他做的。
予晚寧聞到湯碗裏紅糖甜膩膩的味道,其他放什麽就不知道了。
自小她就不喜歡紅糖的味道,所以格外不買賬,“我不喝。”
“這是醫囑,得喝。”盛閻還算耐心將碗朝她推了推。
這算什麽醫囑?
劉醫生交代的?她怎麽不知道?
予晚寧張嘴想要反駁他胡編亂造,卻又忽然意識到,坐在自己身邊這位可是自稱聖手專家。
要遵的醫囑也是出自這位婦科聖手。
予晚寧失笑。
白瓷碗已經抵到她唇邊,盛閻一雙沉沉眼眸帶著零星笑意。
“張嘴,乖乖喝下。”
他似乎格外喜歡和她玩這種軟硬皆施的遊戲。
“盛閻,這也算是你善後的一種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