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棲一臉不善出現,身後還跟著為難的吳秋。

上次溫棲來這,吳秋還象征性的阻攔一下。

這次溫棲過來說是為了公事,吳秋就不好阻攔了。

予晚寧看了一眼,繼而轉回視線,笑著說,“呈安哥,那我讓吳秋送你下樓,等確定人選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

沈呈安起身,路過溫棲的時,眼底稍有遲疑。

這個女人好眼熟。

他好像在哪見過。

吳秋已經禮貌作勢帶路,“沈總,這邊請。”

顧不得多想,沈呈安跟著吳秋走出總裁辦。

門關上,予晚寧神色冷淡下來,“你找我什麽事?”

溫棲連基本禮貌都沒有,予晚寧便連基本客氣也不給她。

“予晚寧,以後遇到麻煩你自己解決!不要再讓阿閻做這種事!”

溫棲冷著臉,口口聲聲指責,“以前他替盛家做這些,現在替你,你們把他當什麽?”

予晚寧蹙眉,聽的一腦子問號。

“我讓盛閻做什麽?”

溫棲指責她,總得把話說清楚。

溫棲嗬嗬冷笑,“少裝傻,難道盛淮之和盛眠眠視頻,不是你讓阿閻爆出去的?還有,昨天你和方思瑤起矛盾,後來方家的事情不也是你讓他做的嗎?”

“……”

予晚寧一怔。

這些她真的不知道。

“你以為這兩件是小事嗎?你知不知道,他險些暴露……”

予晚寧凝向忽然不說話的溫棲。

暴露什麽?

暴露他是沉夜的老板?還是其他不為人知一麵?

不知道為什麽,予晚寧總覺得盛閻還有其他的事瞞著她。

溫棲克製情緒接著說,“盛元良不是好糊弄的,他不喜歡阿閻插手他沒交代過的事。我還以為他和你結婚,作為盛閻日子會好過點,結果呢,你把他當什麽?”

看來盛閻身份還挺多,和她結婚的,僅僅是作為盛閻。

予晚寧譏諷一笑,“我把他當什麽不重要,可在你眼裏……好像把他當做對我言聽計從的狗。”

“可惜,我沒那麽大本事,驅使他為我做事。”

仔細想想,予晚寧還覺得挺冤的,“你不說,我根本不知道這兩件事和他有關。”

予晚寧眉眼坦然,沒有絲毫心虛。

莫名的,讓人覺得她說的不是假話。

溫棲對予晚寧不了解,但對盛閻是了解的。

盛閻就是責任心太強了。

哪怕予晚寧隻是沒有感情的聯姻妻子,盛閻也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還有,你是不是對別人的丈夫有占有欲?”

麵對溫棲三番兩次的打擾,予晚寧心情煩躁,漂亮疏淡的眉眼都是不耐煩,“即使盛閻為我做什麽也是心甘情願,你還以己度人批評上了。”

“你……”

溫棲麵色漲紅,自知理虧說不出反駁的話。

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和阿閻勝似家人,我就是看不慣別人欺負他。你要想和他過的長久點,那就多替他想想,不要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你就可以理所當然。更不要像盛家那樣,不顧他的感受,什麽事都讓他背鍋。”

“?”

溫棲自我感動說了一大堆。

予晚寧隻覺得莫名其妙。

溫棲到底是站在多高的製高點上,才能指指點點教別人的妻子怎麽對待別人老公。

“關於阿閻的事你記不住,盛淮之的事你總記得吧?”

溫棲眼眸深深,“為什麽現在盛淮之個人名譽掃地,盛氏依舊不承認阿閻,還想著能讓盛淮之回來?盛淮之接手盛氏之前,盛氏商超出過重大事故,你知道吧?”

予晚寧當然知道。

當時因為盛氏高管批下的一筆不合規的劣質材料,導致建一半的商超塌陷。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還是深陷負麵輿論。

那一整年,盛氏商超客流量銳減。

後來是盛淮之接手盛氏,東奔西走用盡手段才壓住那些輿論。

這些又和盛閻有什麽關係?

溫棲看出她的疑問,譏諷一笑,“簽下材料合同的人是阿閻,準確的說是盛淮之,隻不過盛元良硬生生讓阿閻背鍋了。”

予晚寧指尖一僵。

“盛元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不能犯錯的繼承人,犯錯怎麽辦呢?那就犧牲一個不太重要的。”

溫棲替盛閻不值,“阿閻從小到大一直在替盛家犧牲,可能犧牲的盛元良都習慣了,早就忘記他也是盛家的親兒子。包括和你結婚,說的好聽點,不也是替盛家善後嗎?”

“有時候想想挺可笑的,盛元良承諾你們生的孩子會是繼承人,讓阿閻暫代總裁事務,不肯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繼承人身份,說到底他自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

不過也好,將來離開盛家,盛閻也不會有所留戀。

隻是到時候,予晚寧這個聯姻妻子該怎麽自處?

溫棲忍不住認真看向予晚寧。

予晚寧表情淺淡,看不出神色變化,隻是異常靜默。

溫棲想說的都說了,也不在意予晚寧怎麽想。

冷哼一聲,走人了。

予氏總裁辦恢複安靜,予晚寧坐在原位,麵前的圖冊卻沒再翻過。

她一直都知道,並且以為她和盛閻結婚是因為盛予兩家利益,他們都是出於自願。

可今天溫棲提出另一種可能。

盛閻會答應和她結婚隻是替盛家善後。

予晚寧心底閃過異樣,心情煩躁,身體有股不正常的暖流冒出。

她快速起身去洗手間。

然後發現了今天煩躁的源頭。

一向不太正常的生理期準時準點報到了。

重回到辦公室,吳秋拿了一堆文件讓她簽。

予晚寧暫時拋開所有思緒,專心投入工作。

下午又接著兩個長會,手機按了關機,壓根忘記要去盛氏的事。

好不容易結束了會議已經晚上七點了,吳秋還沒下班,不忘提醒她,“予總,您昨天讓我約了劉醫生的號,她剛剛電話過來,問你還過去嗎?”

予晚寧想了想,“去。”

收拾完東西,予晚寧從電梯直下車庫。

還沒走到車前,車庫開進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按著喇叭直停到她麵前。

“放完我鴿子,這是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