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回頭。
盛閻站在她身後不知道多久了。
“剛來。”
予晚寧態度冷淡,“溫總會議還沒結束嗎?”
盛閻自然的抬表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估計是沒時間見你了,你把合作方案給我,我替你轉交。”
他手腕戴著的是予晚寧送的手表。
不得不說,這隻手表和盛閻格外搭。
盛閻平時穿著一向以黑色簡約為主,身上一樣配飾都沒有,所謂品味全靠一張帥臉硬撐起來。
但在現實的豪門之中,以財取人遠比以貌取人的多。
即使盛閻勢力再大,身上沒有彰顯財力的物件,依舊會被輕視。
予晚寧送他價值不菲的手表也是替他傍身的意思。
可現在看來,盛閻根本不需要。
就憑盛閻自由出入世宴總裁辦那份下意識自然和鬆弛。
他和世宴的關係,就絕非予晚寧想的那麽簡單。
“也好。”
予晚寧將合作方案遞給盛閻,“那我先走了。”
說完,真的就毫不遲疑走了。
多一句詢問都沒有,決絕的像是完全放棄和世宴合作。
實際上也差不多。
世宴總裁晾了她半天,最後連一麵都沒見上。
恐怕他沒有一點要和予氏合作的想法。
合作得雙方都有意願。
世宴不願,她也沒有必要再上趕著。
予晚寧從世宴離開後,直接回到予氏。
人還沒走辦公室,吳秋小心迎上來,“予總,盛總來了。”
看吳秋的表情也知道來的是盛淮之。
盛淮之電話和微信都被拉黑了,去頌璽也不一定能見到予晚寧。
他隻能來予氏找她。
予晚寧這會兒沒心情應付他。
進門坐下看著沙發上的盛淮之問:“你找我什麽事?”
冷冰冰的語氣讓盛淮之蹙眉,“我們現在見麵必須得有事嗎?”
除了這句話,予晚寧好像對他無話可說。
“不然呢?”
予晚寧用一種明知故問眼神看他。
他們之間已經離婚,盛淮之不會忘了吧?
盛淮之心塞了一下,指尖摩挲半晌才緩過情緒。
認真看著她,“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予晚寧點著鍵盤的手一頓,順勢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曆。
7號。
距離22號還有15天。
“離婚冷靜期還剩半個月紀念日?”
予晚寧皺了皺眉,“這都值得你來找我?那等冷靜期徹底結束,我要不要給你點兩個炮仗慶祝?”
“予晚寧!”
盛淮之臉都黑掉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從一早就等予晚寧的生日祝福,結果都快晚上了,手機一點消息都沒有。
本來他該安心和盛眠眠過生日。
但盛眠眠給他打了電話,今晚得和溫棲談合作,沒辦法陪他。
得知這個消息,盛淮之第一個想到予晚寧。
今天可以和予晚寧一起慶生。
但想起來予晚寧把他拉黑了,想著給她一個台階,特意來找她。
結果她句句故意刺他。
盛淮之當然知道她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畢竟她還買了手表準備送他。
“你的生日,所以呢?”予晚寧一臉茫然。
難不成她還得和他說生日快樂?
“陪我吃頓飯。”
盛淮之平複心情,提議道:“就去樓下那家還不錯的法餐廳。”
以前,予晚寧總說那家好吃,可惜盛淮之總沒時間陪她吃。
正好今天有時間。
可現在予晚寧對上他都不會有時間。
予晚寧剛要拒絕,盛淮之搶先開口:“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他臉色遲疑,有關予晚寧卻又無法立即出口的模樣。
這順利挑起予晚寧的好奇心。
二十分鍾後。
予晚寧和盛淮之走進法餐廳。
餐廳氛圍很浪漫,悠揚的古典樂器交織灑滿每個角落。
男男女女說笑碰杯,處處透著愛情的氣息。
予晚寧掃過其中幾張笑臉,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去年情人節盛淮之爽約的事。
當時,她一個人吃完所有餐點,心情落寞到極點。
但還是體諒盛淮之工作繁忙。
直到後來盛淮之出軌,查看盛淮之的聊天記錄。
她才知道,從前她等待或體諒盛淮之的每一分鍾,盛淮之都是在盛眠眠**度過。
盛淮之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忙,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忠誠。
“我還記得以前你一口西餐都不吃。”
此時,盛淮之受氛圍感染,想起兩人戀愛最初的模樣,“直到我們戀愛,你肯免為其難吃幾口,後來才慢慢接受。”
予晚寧從小就是個中餐胃,最喜歡莉姐做的菜。
要是有選擇,真的一口西餐都不吃。
而盛淮之最愛法餐。
後來大學四年戀愛,她為了遷就盛淮之的口味,從慢慢嚐試到逐漸能接受。
盛淮之能想起來戀愛的細節,竟然是她的妥協。
現在想想,盛淮之或者從未真心愛過她。
否則,他怎麽會沒有感動和心疼,隻有滿滿成就感。
悠揚音樂之中,服務生端上開胃酒和前菜。
予晚寧連酒杯都沒碰,興致缺缺,“人的口味是會變的,以前能默默接受的口味,現在我是一口也吃不下。”
盛淮之唇邊剛冒出的笑意頓住。
予晚寧不想和他回憶過去,現在他這個人,已經把過去的回憶弄髒了。
“你到底要說什麽事?”
她很破壞氛圍開口:“你每次說事之前都要鋪墊這麽久嗎?”
這次,盛淮之笑意徹底凝固。
半天才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予晚寧,你現在真是軟硬不吃。”
“那就有話直說。”予晚寧完全不在意他的情緒。
盛淮之緊緊捏著酒杯,臉色繃的極緊。
今天他聽盛眠眠說,予晚寧也去世宴了。
他猜測應該也是為了世宴新項目去的。
現在盛眠眠急需這個項目在盛氏站住腳,所以他原本是想勸予晚寧主動放棄。
當然了,他會補償予晚寧的。
但看予晚寧這個態度,盛淮之說完隻會被刺撓一頓。
幹脆不說了。
見盛淮之沒話說,予晚寧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呦,予大小姐,這麽巧?”
予晚寧剛站起來,迎麵撞上盛閻。
盛閻唇角勾著,眼睛直勾勾盯著予晚寧,表情並沒有笑意。
予晚寧紅唇微動。
在這遇到盛閻,她竟然莫名有些心虛。
“盛閻?你來這幹什麽?”
盛淮之見到盛閻下意識皺眉。
“約了朋友。”
盛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但是朋友遲到了。”
淡淡回應卻瞬間將盛淮之目光鎖定在他手腕上。
盛淮之表情怔忪。
予晚寧給他買的手表,為什麽會出現在盛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