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之目光釘在盛閻的手腕上,不自覺收緊拳頭,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阿閻。”

盛閻話音剛落,身側冒出一襲紅裙的女人。

溫棲走到盛閻身邊,露出淺笑打招呼,“好巧,盛太太和盛先生特意來這慶生嗎?”

盛淮之冷著一張臉,抬眼看向溫棲,“你是?”

溫棲自我介紹,“你好盛總,溫棲。”

盛淮之明顯一怔。

溫棲,世宴老總的女兒?

他今天剛聽盛眠眠提及過這個名字。

看到她和盛閻在一起,盛淮之表情詫異帶著審視。

溫棲不太在意,十分自然挎上盛閻的胳膊,軟聲撒嬌,“逛了一天街,我都餓了。我們快去點餐吧,別打擾盛總和盛太太約會了。”

盛閻瞧了一眼予晚寧。

予晚寧坐在原位,姿態閑適,一張精致動人的臉一絲絲波瀾都沒有。

兩個人離開。

盛淮之眉心緊蹙,意味不明感歎了一句,“盛閻還真有本事,竟然能勾搭上溫棲。”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棲對盛閻的親昵勁,絕對關係匪淺。

盛閻那塊手表……

限量,但全球不止一塊,應該是溫棲送給他。

盛淮之臉色緩和幾分。

但心底終究不踏實,忍不住試探,“你不覺得盛閻那隻手表很眼熟?”

“不覺得。”

予晚寧隻是輕飄飄抬了下眼。

換做十分鍾前,溫棲還沒出現前,盛淮之如果這麽問,予晚寧的答案可能會坦然些。

但此刻,聯姻變成不確定性,她沒必要將局麵攪的更亂。

“你要沒事,我先走了。”

予晚寧已經對他的欲言又止失去興趣,拎包起身。

“晚寧……”

盛淮之剛想追出去,一抬頭看到站在玻璃門外的盛眠眠。

盛眠眠雙眼通紅,滿是震驚和委屈看著他。

盛淮之喉結滾了滾,餘光緊張盯著予晚寧。

看到她去的洗手間,並沒有出門和盛眠眠迎麵撞上。

盛淮之快步走出餐廳,一把拉住盛眠眠上了車。

上車後,盛眠眠一個勁的哭。

她為了和世宴達成合作,陪著溫棲逛了一整天,因此還愧疚不能陪盛淮之慶生。

如果不是送溫棲來這,她根本就不知道,盛淮之轉頭約了予晚寧慶生。

“好了,別哭了。”

盛淮之心裏有火,卻還耐心哄她。

剛剛如果不是他及時將盛眠眠拉上車,予晚寧就什麽都發現了。

盛眠眠哭哭啼啼,“你為什麽要和予晚寧見麵?你明明答應我這一個月隻陪我的。”

盛淮之原本給她擦眼淚的手一頓,手了回來,“眠眠,予晚寧是我妻子,我不可能不見她。”

“可,可她要和你離婚了。”盛眠眠忍不住說。

盛淮之脫口反駁,“但我不會離。”

“……”

盛眠眠瞳孔輕顫,一下子失言。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盛淮之忍住不看盛眠眠委屈的臉,狠心將話說清楚,“我和予晚寧之間不止是感情的事,更事關兩家利益的綁定,我們不可能離婚。”

“何況就算我離婚了,你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能娶你。”

盛淮之一次性將話說清楚,“ 我可以答應照顧你一輩子,但我沒辦法給你合法名分。”

盛眠眠心髒被狠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是沒辦法,還是不想為她爭取?

她隻是盛家名義上的養女,就連戶口都不在盛家名冊上。

盛淮之娶她完全合法隻是不合情罷了。

說到底,盛淮之不願意為她反抗盛家。

即使知道這些,盛眠眠也無法對他放手。

她死死掐著掌心抑製眼淚,低聲軟語,“我明白的,我不在乎那些,隻要你愛我就好。”

沒有男人能拒絕一個什麽都不要,死心塌地愛自己的女人。

尤其盛眠眠從小就喜歡他,為他花盡心思。

盛淮之心有愧疚,攬過她親吻。

盛眠眠熱烈回應,吻越發濃烈。

主動去解他的皮帶。

一張嬌羞的臉吐息曖昧,“二哥,要不要在車裏試一試……”

——

車內熱火朝天,洗手間內空調涼風刺骨。

“盛太太還沒有走?”

溫棲沒有洗手的打算,卻占用了予晚寧身側的洗手台,“這樣特殊的日子,我還以為你會和盛總早早回去過二人世界。”

予晚寧專心洗手,連頭都沒抬,“一直刻意稱呼我盛太太,你不累嗎?”

“你喜歡盛閻就想辦法搞定他,而不是一直給我打上盛淮之的標簽。”

予晚寧擦手站直腰身,冷淡看她,“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

上午第一次見麵,溫棲反複提及的重要日子是盛淮之的生日。

所謂的逛街是支開盛眠眠,給盛淮之創造約予晚寧見麵的機會。

然後再故意把盛閻約到這目睹她和盛淮之約會。

溫棲從早算計到晚,現在還想強行將予晚寧和盛淮之關係綁定。

予晚寧補充一句,“也很惡心人。”

溫棲完全沒想到予晚寧會不給她好臉子,一雙水眸微微放大。

然而予晚寧根本沒搭理她,直接抽紙擦手走人。

從始至終,溫棲還嘴一句都沒機會。

直到予晚寧徹底離開,她才不甘跺跺腳出去。

盛閻信步從對麵走來,看著溫棲憋屈的臉就知道她沒占到便宜。

“以後少耍這些小心機,你不是她的對手。”

盛閻對予晚寧的伶牙俐齒可太熟悉了。

溫棲還是不甘心,“那她也配不上你!”

盛閻聽到這話,摸出打火機的手一頓,唇邊浮現淺淺笑意,“如果你把這話當她麵說,你猜她會怎麽說?”

溫棲用表情詢問答案。

“她會說,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也是唯一一個。”

盛閻甚至能想象出予晚寧會是什麽表情。

一張漂亮明媚的臉自信又張揚。

“……”

溫棲撇撇嘴,“那是因為她隻把你當成盛家的打手,根本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盛閻剛叼上煙,手機震動兩聲。

“你已經給我惹麻煩了。”

看著屏幕上閃爍著予晚寧的名字,盛閻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警告溫棲,“不要再製造我們關係匪淺這種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