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盛閻退燒了。

予晚寧功成身退。

下樓後,路過鯊魚缸停步看了一會兒鯊魚。

龐然大物的身型挺唬人,但仔細看,眼睛小小的撇著個大嘴,挺可愛的。

看了一會兒,予晚寧便開車走了。

絲毫沒察覺到,二樓窗口有雙眼睛盯著她離開。

盛閻抬著手腕翻轉,把玩著手表。

“嗡……”

沙發上,手機發出震動聲。

盛閻撿起接通。

“閻爺,邙區地皮出現了!”

電話裏下屬聲音恭敬,難掩激動,“盛淮之急於變現,委托別人在地下場轉賣,最低價是十個億。”

地下場是盛閻的地盤,盛淮之自己送上門來了,不得撕他一塊肉下來。

“要壓價嗎?我們這邊動動手,三個億應該能拿下。”

在地下場,盛閻的規矩才是規矩,他開的價碼才是價碼。

“給他十個億。”

盛閻淡淡出聲,“以最快速度成交。”

沒有十個億,怎麽能體現盛淮之的情深?

“是!”

下屬遵循命令,不忘匯報,“還有,昨天偷襲您的人抓到了,不過嘴硬的很,死活都不肯說出指示他的人。”

“嗯。”

盛閻叼著煙,摸過打火機點燃,“我現在過去。”

在他麵前,嘴硬的隻有死人。

——

予晚寧離開盛閻住處後,一連兩天都沒聯係過。

即使她心裏對世宴的事著急,但盛閻畢竟在生病。

這種時候催促他顯得不太人道。

予晚寧隻能將這件事暫時放放。

然而,一早吳秋急匆匆走進辦公室。

“予總,世宴那邊來電話了。”

吳秋匯報道:“約您下午去世宴總裁辦詳談。”

予晚寧愣了一下。

她還沒有催促盛閻,盛閻竟然主動履行承諾?

這還挺予晚寧意外的。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資料。”

下午,予晚寧就帶著兩份詳細合作方案去了世宴。

因為有預約,世宴總裁特助薑澤很禮貌將予晚寧引進休息室。

“予總,麻煩您稍等片刻。”

予晚寧點頭,剛走進休息室。

一道俏麗的身影立即激動站起來。

“溫總……”

盛眠眠帶笑的臉,看清來人是予晚寧,一張臉瞬間拉下來,“你怎麽也來了!該不會溫總監也邀請你了吧?”

盛眠眠提防又疑慮打量她。

予晚寧在這見到盛眠眠,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溫總監是誰?”

聽到予晚寧並不認識,盛眠眠一下子得意起來,“當然是溫總的女兒溫棲,我和她是朋友,她讓我今天帶著合作案來,世宴的新項目,我拿定了。”

實際上,這兩天,她用盡所有人脈才搭上溫棲。

一開始溫棲並不搭理她,直到昨晚她說自己是盛淮之的妹妹,溫棲才另眼相看她,讓她今天來世宴。

世宴崛起再厲害,海城首富還是盛家。

盛家想要和世宴合作新項目,世宴何嚐不想搭上盛家。

隻不過中間缺個牽線的。

溫棲得知盛淮之是她哥哥,當然要對她客氣幾分。

予晚寧不以為然,“上次拍賣會你也是這麽自信,三十億的窟窿填完了嗎?”

這份自信,可是讓盛家白砸了三十億。

“你……”

盛眠眠一下子被踩到痛點險些變臉。

不過,她強行忍不住了,甚至有些得意道:“這你就放心好了,二哥舍不得讓我擔責,自掏腰包替我補了十個億。”

說起這個,盛眠眠滿是甜蜜。

毋庸置疑,她現在才是盛淮之最愛的人。

予晚寧眼底閃異樣。

盛淮之對盛眠眠真是真愛啊,十億說補就補。

想必為了流水無異常,變賣了手裏值錢的私產。

相同情況如果發生予晚寧身上,盛淮之恐怕對她做不到這種程度。

在盛淮之眼裏,無論是予晚寧還是予家都有足夠解決事情的能力。

盛眠眠不一樣,盛眠眠是隻能依附他的弱勢。

所以盛淮之認定,予晚寧什麽都不需要他。

而盛眠眠什麽都需要他。

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予晚寧的確什麽都不需要他,就連感情都不需要他的反饋。

此時,休息室門被推開。

一襲紅裙女人走進,妝容精致,從身材到五官都透著嫵媚。

“溫總監!”

盛眠眠熱絡迎上前,“我們走吧。”

溫棲對盛眠眠熱絡無動於衷,一雙滿是風情的眼打量著予晚寧。

予晚寧認出她是那天在沉夜的女人。

她就是溫棲?

難怪那天能出現在閻字包廂。

予晚寧腦海中浮現盛閻給她披外套的畫麵。

那麽親密的動作,兩個人絕對關係匪淺。

“你就是予晚寧?”

溫棲沒什麽表情打量予晚寧。

但女人的直覺依舊讓予晚寧感受到對方的敵意。

溫棲勾著唇,“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還有閑情談工作啊。”

今天是什麽重要日子?

予晚寧聽不懂她的話,但依稀感覺到溫棲在提醒她。

“溫總監,合作的事我們單獨去你辦公室聊吧。”

盛眠眠時刻提防溫棲對予晚寧感興趣。

“現在我不想聊工作,你陪我逛街吧。”

溫棲轉向盛眠眠提議。

盛眠眠笑容微僵,“可,可是……”

“走吧,等會逛累了順便再聊。”

溫棲精準拋出**。

盛眠眠毫不猶豫點頭,“好啊。”

能和溫棲拉近關係,就不愁合作談不成。

“薑澤,你帶著盛太太去總裁辦等吧。”

臨走前,溫棲叫來薑澤吩咐。

隨後深深看了一眼予晚寧,“談完工作,盛太太早些回去,免得耽誤重要的約會。”

“?”

予晚寧一臉問號。

她沒聽錯的話,溫棲叫她盛太太?

這個盛太太,指的是盛淮之的盛太太。

她有什麽重要約會,仿佛溫棲比她清楚。

溫棲從頭至尾都話裏有話,什麽目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根本沒打算和盛眠眠談合作。

兩人走後,薑澤領著予晚寧進了總裁辦。

“予總,你再等等,溫總會議快結束了。”

予晚寧點頭,薑澤便出去了。

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到處擺放著古董名瓷,整個裝修都透露著中式的厚重和奢侈。

從風格能看出來,這位溫總應該和盛元良年紀差不多。

予晚寧站在博古架前,目光忽然被擺放在上麵的一張照片吸引。

十五六的少女和十七八歲的少年並肩站在一起。

黑襯衫和白裙子,一個笑的淺淡,一個笑的燦爛,肆意和張揚氣息被定格在照片中。

這張照片是盛閻和溫棲。

很難想象,盛閻竟然也有少年氣的一麵。

他們看起來認識很多年了。

溫棲讓予晚寧進辦公室,為的就是讓她看到這張照片。

“來了多久?”

身後,傳出一道冷淡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