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這個賭局,風險太高了。】

好孕係統在她腦中出聲。

【那個明嵐要是發現你在騙她,回頭第一個撕了你。】

“所以我才要讓她和謝清淑鬥起來,鬥得越凶越好,最好兩敗俱傷。”

她必須給自己爭取時間。

明嵐憋著一肚子火,快步衝回自己的院子。

“砰”的一聲,她甩上房門,把跟在身後的婢女嚇了一跳。

她在屋裏來回走了幾圈,心裏的火氣和疑慮交織在一起,燒得她心煩意亂。

阮棠那個賤人說的話,一遍遍在她腦子裏回放。

謝清淑幫五爺立下大功……五爺對謝清淑才是真的不一樣……

她停下腳步,對著門外喊道:“小翠!給我進來!”

一個貼身婢女連忙推門進來,怯生生地問:“姑娘有何吩咐?”

“你去打聽一下,那個從大炎抓回來的興寧侯世子李琅,現在是死是活,關在什麽地方。”

小翠愣了一下。“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麽?”

“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明嵐一拍桌子,上麵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是,是,奴婢這就去。”小翠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明嵐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張美豔的臉上,此刻全是扭曲的嫉妒和不安。

她不信,她不信五爺會看上謝清淑那種寡淡的女人。可阮棠的話,卻又句句戳在她的心窩子上。

沒過多久,小翠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慌張。

“怎麽樣?”明嵐急切地問。

“姑娘……那個李琅,真的還活著。”小翠的聲音壓得很低,“奴婢找了廚房的張婆子打聽,她說前兩天還看到有人給柴房送飯,關在裏麵的就是那個李琅。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快說!”

“張婆子說,她親眼看到謝姑娘去過柴房那邊,還跟守衛求情,讓他們對裏麵的人好一點。”

小翠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明嵐的腦子裏炸開。

阮棠說的,全是真的!

李琅還活著!

謝清淑真的去求情了!

五爺也真的允了!

自己呢?自己不過是勸了兩句,就被他捏著手腕警告!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明嵐的理智。

她被耍了!

她被謝清淑那個賤人當猴耍了!

那個女人,一邊在自己麵前裝柔弱扮可憐,一邊在背後看自己的笑話,借自己的手去除掉阮棠,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謝清淑!”明嵐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她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妝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

她什麽都沒說,徑直衝出了院子。

西院裏,阮棠坐在床邊,心跳得飛快。

她不知道明嵐會不會信她的話,也不知道李琅是不是真的還活著。她剛才說的每一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不行,不能就這麽等著。”

她不能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別人手上。

她看向如鳶。“你現在,立刻出府,去城外軍營,找盛夜。”

如鳶大驚,在她手心飛快地寫道:娘娘,這怎麽行!五爺正在氣頭上,您這時候派人去找他,不是火上澆油嗎?而且府門守衛森嚴,奴婢根本出不去!

“你聽我說。”阮棠抓住她的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嵐被我激怒,一定會去找謝清淑的麻煩。但這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管誰輸誰贏,最後她們都會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

“我剛才那番話,是把她們兩個都得罪了。盛夜不在,她們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要了我的命。”

“你去找盛夜,不用說太多。你就告訴他,謝清淑和明嵐鬥起來了,要出人命了。讓他趕緊回來。”

“他不會怪你的。因為他回來看到的,隻會是一場他最喜歡看的好戲。而我,作為挑起這場好戲的人,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如鳶還是猶豫。

阮棠加重了力道:“你還想不明白嗎?如果我死了,盛夜對付慕容琛最重要的籌碼就沒了。他會放過你嗎?會放過這個院子裏的所有人嗎?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活,你才能活!”

如鳶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從懷裏掏出一塊不起眼的腰牌,那是之前盛夜給阮棠的,可以在府裏通行無阻。

如鳶拿著腰牌,快步走了出去。

阮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整個人都虛脫了,她靠在床頭,大口地喘著氣。

【宿主,你這是在玩火。】

“我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謝清淑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裏,悠閑地品著茶。

她心情很好。

算算時間,明嵐那個蠢貨,現在應該已經把阮棠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說不定,連帶她肚子裏的那個孽種,也一並解決了。

一個婢女從外麵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姑娘,明嵐姑娘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衝著您這邊來了!”

謝清淑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來了?

看來是事情辦妥了,過來跟自己邀功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端起主子的架子,準備迎接那個蠢女人的拜見。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明嵐像一頭發怒的母獅,渾身散發著怒火,衝了進來。

謝清淑愣了一下。

這架勢,不對啊。

“明嵐姐姐,你這是……”她站起身,臉上還帶著虛偽的笑。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帶著風的巴掌,就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刺耳。

謝清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起五個清晰的指印。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明嵐,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你敢打我?”

“打你?”明嵐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左右開弓,又是兩個巴掌扇了過去。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兩麵三刀的賤人!你敢拿我當槍使!你敢在我背後耍心機!”

明嵐徹底瘋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所有的憤怒和羞辱,都發泄在了謝清淑的身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借我的手除掉阮棠,然後你再跟五爺告我的狀,把我一腳踹開,你好一個人獨占五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