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沒你發話我能接嗎?我敢接嗎!?”邊學稻這話既是玩笑話也是實情,“所有的邀約我都沒給他們句準話,就想著等你來商量後再做決定,不急,先晾著他們或許能爭取到更大的利益也不一定。不過那些小電台和沒什麽誠意的都被我做主直接給拒絕了。”
“嗯,”麥哲點頭,“那其他的你準備怎麽處理?”
“那當然要看你嘍,剩下的這些要麽影響力大,不論是對你的名氣還是對公司的發展都有好處,要麽就是誠意十足,給的價碼高到讓人無法拒絕······”
說到這裏邊學稻話鋒一轉,“欸你說你也真是的,這麽大個腕要助理沒助理,要經紀人沒經紀人!我特麽一個總經理既要給你當助理,又要給你當經紀人,都快成你家保姆了……最可氣的是我激動地接了一早上電話才懵然發現,這特麽老子又拿不到半毛錢我興奮個什麽勁呢我!就幹脆把電話丟給吉米,讓他接去······”
“勞您辛苦!”這話再次逗的眾人大笑,不得不說這家夥平時傲的很,稍微喝高一點也成了個逗比,麥哲很感動地對他深深一揖,直起身後卻道:“其實你可以一律全部拒絕的,你知道我巴不得如此!”
眾人又是一樂,阿峰又忍不住嘲諷他,“小夥子,你這火候還差得遠呐,知道麥哥在總公司什麽待遇嗎?音樂部總裁親自給他當經紀人!音樂大陸部總經理蘭巧也隻能混個助理來當當,哼,我看呐,你丫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滾犢子!老子開個玩笑不行啊!?就你事多······”邊學稻狠狠瞪他一眼,又轉而訕笑看向麥哲解釋,“這不是羅伯特來了嗎,我們聊天也不方便接電話,不過你放心,我已經交待吉米把來電信息都記下來一個小時跟我匯報一次,肯定不會遺漏。”
“我倒巴不得全都遺漏了呢!”麥哲了解他的性子,知道能說出這番低頭的軟話對他已是不易,看來阿峰那句話把他逼得不輕,也是好笑。
他說了這麽句玩笑話緩解邊學稻的尷尬後又道:“把代言都推了吧,我現在不準備接任何代言合同,商演······商演也算了吧,這風口浪尖的,我們傻了才會在這時候接商演賺錢!義演倒是可以考慮,有義演的邀約嗎?”
“有!你先說,先聽你說完。”邊學稻朝羅伯特的方向揮了下手,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而後一動不動饒有意味地等著麥哲後麵的話。
“脫口秀訪談嘉賓的話······”麥哲一手托腮一手懷抱胸前,邊想邊說:“我在國內聽八卦說這邊頂流的那些脫口秀主持人大多都有些怪癖!?有的喜歡挖人隱私,有的會問些敏感話題把嘉賓逼到窘境出醜以博取收視率,還有的以當場觸動嘉賓內心最柔軟處,讓他們在直播鏡頭麵前痛哭流涕為樂,更有甚者會利用語言陷阱挖坑給這些明星藝人跳,給他們的事業和生活帶來毀滅性打擊······你熟知這裏,這些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邊學稻連連點頭,不知是對麥哲思慮周密的肯定還是在加強自己肯定的語氣,“但這次不一樣,洛杉磯暴動還沒結束,芝加哥、波士頓也都亂了套,就隻有紐約,隻有這裏在這種時刻顯得那麽寧靜,就好像讓人心生向往的一方淨土,而你正是它的締造者。相信我!沒人敢在這時候在全美觀眾麵前找你的麻煩的,他們隻會對你讚譽有加,他們······”
“不用說了學稻,”麥哲揮手把他打斷,“是真的就不用說了,我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的!沒必要冒那個風險,不是嗎!?你說的!”
邊學稻看著麥哲嘴角的笑意,自己卻是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噗······”
而麥哲身邊坐著的哈莉,從進門前聽到麥哲最後一句話後便一直保持沉默,早餐也隻是吃了一頁披薩敷衍了事,就連方才阿峰和邊學稻鬥嘴也都繃著不苟言笑,這時候卻被麥哲這句話和他們兩人鮮明的臉部表情對比逗得破了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麥哲看她一眼,把她臊的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那就隻剩下新聞采訪了,這樣,新聞采訪、義演這兩樣,選影響力最大的就得了,簡單省事。”
“這也太少了吧!?”邊學稻脫口而出,嘴巴張的更大了,原本聽麥哲說‘傻子才會在這時候接商演’他還覺得兩人想一塊去了,這種心有靈犀的痛快感覺讓他對麥哲後麵的話更加期待,但從‘脫口秀訪談’開始就變了味了,直到最後已變得離自己的預期相去甚遠,讓自己張口結舌,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不少了······”這時候麥哲自然不會讓步,直接接過話頭不讓他勸說的話出口,“這也就是你,要按我本意是一個也不想接的,你知道的,我急於回國,但我們還有個二專還要錄。”
“義演······”
沉默良久,邊學稻才有氣無力的點點頭,他又怎會聽不出來麥哲這是無聲的威脅,雖然這時候有大把的優質通告可接,但這些跟麥哲的一張新專輯比起來就太不夠看了。
前者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極大的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但唱片行業最終還是要以唱片銷量說話,一時的名氣左右不了大局。但後者卻能給公司帶來實打實的業績,有兩張大賣專輯,後麵無論是簽約慕名而來的藝人還是挖掘有能力的公司骨幹都會比沒有絲毫成績的時候輕鬆許多。
他忝任文藝北美總經理本就做了大幹一番的打算,就是想要搞出點名堂給那些嘲笑自己隻會依靠父親、啥也不是的人瞧瞧。
“義演的電話是羅伯特接的,讓他跟你說吧。”想明白這些,也就不難選擇。
邊學稻初出茅廬胸懷大誌,但眼見事事難免不能盡隨心意,不免就有些頹喪。其實事有挫折並不可怕,但明明自己所思所想全然是為了他好,為了公司發展的更好,卻不被人接受,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挫敗感才更要命。
麥哲可不知道這短短一會兒功夫他竟想了這麽多,在他而言,來美國最主要的目的已經交給羅伯特來辦,那發行專輯賺取名氣的原動力也就沒有了。二專是自己之前做出過的承諾,也是自己想集黑人嘻哈和白人鄉村於一身的一點惡趣味。昨天的活動是為了同胞,你邊學稻要我配合宣傳我便配合······他覺得已經仁至義盡了,不然還要怎樣。
為這個、為那個,為別人折中了那麽多,為了自己一次難道就不行嗎?《無間道》放映期這月底應該就會結束,自己回去守護自己應得的利益難道不應該嗎!?
所以說沒有簡單的非對即錯,隻是他們所處的位置,觀察事物的角度不同罷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不見羅伯特說話,麥哲詫異地看著他,隻見他支支吾吾的,一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模樣。
“八點了,先看新聞吧!待會兒你倆私下聊。”還是邊學稻替羅伯特解了圍,順手拿遙控器選台。
“最新消息,昨日洛杉磯大範圍宵禁後,美國總統喬治先生發表了堅決不容忍‘無政府狀態’的講話,態度鮮明地表達了其反對這場騷亂的立場。
今晨一點,加州州長先生宣布切斷騷亂地區的電力供應,並正式向聯邦政府請求援助,加州國民警衛隊第四十步兵師以及美國第七步兵師、第一海軍陸戰師等一萬四千多名士兵,和一千七百多名防爆特警、聯邦執法人員已陸續介入加州各地騷亂街區,局勢得到初步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