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不禁羞怒的看向梧青,他怎麽能這樣,明知自己對他的情誼,怎麽能這樣對我?想著,羞憤的跑了出去,眼角掛著淚珠……

梧青傻傻的看著陸韞晴,怎的她就有孩子了,也不與自己說,要是知道這樣,自己定不會讓她這般委屈的,那是自己的孩子,手上的血是孩子的,怪不得會那麽心痛。

葉霜霜也反映了過來,韞晴這一陣都與梧青在一起,兩人朝夕相處,梧青怎麽會不知道韞晴是個女孩,難道兩人互生情愫了?想到這種可能,葉霜霜呆呆的坐在凳子上,她不反對女兒去尋找幸福,她甚至覺得女兒這些年太苦了,自己也想讓她幸福,隻是這個男人怎麽會是梧青?怎麽會是自己仇人的兒子?

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葉霜霜看見坐在床邊的梧青,他眼中流露出的柔情甚至連自己這個老太婆都能看出來,隻是……真是造孽啊!

“梧青,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韞晴。”葉霜霜努力壓製自己的怒氣,她並不想當著女兒的麵給梧青難堪,即使陸韞晴現在已經昏迷,不省人事,也不願意傷害女兒。

“伯母,你讓我留下來照顧韞晴吧,我是真的喜歡她。”梧青懇求道,他知道自己這一走就永遠別想見到陸韞晴。

“喜歡她?”葉霜霜冷哼了一聲,“你有多喜歡她,啊?你說啊?你肯為她放棄你貴公子的身份嗎,你肯為她報仇嗎?如果你不肯,就別跟我說喜歡她,因為你不配!”

“我!”梧青想解釋什麽,貴公子的身份,自己從來就沒有在意過,隻是替她報仇,如果她的仇人是別人,不管任何人,自己都會二話不說,替她了解這場恩怨,但是她現在要報仇的對象卻是自己的父親。父母恩情大如天,自己怎麽能對父親刀劍相向呢?

“你給我滾!”葉霜霜氣的臉色通紅,見他猶豫,不禁更是怒發衝冠,仇人之子,終究不是良配。

梧青訥訥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的陸韞晴,佳人依然昏迷,還不知現下的情況,隻是她那蒼白的臉色真是讓人擔心。這場恩怨衝突,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但絕不是現在。

“伯母,我走了,但是這場恩怨我會想辦法解決的,請您好好照顧韞晴,珍重。”

梧青抱拳離開,雖有萬般不舍,但卻不得不離開。葉霜霜看著**的陸韞晴,重重的歎了口氣,出去為陸韞晴熬藥去了。

等她熬好藥,端了進來,這時隻見陸韞晴已經睜開眼睛,竟是醒了。隻是雙眼無神,眸中空洞,甚是嚇人。

“韞晴,你醒了?起來喝藥了。”葉霜霜將藥端到陸韞晴身邊,俯下身子為她吃藥。

陸韞晴機械的張嘴,下咽,閉上眼睛,眼角一滴淚珠滑落。

“韞晴,娘知道你苦,但是卻不能這般糟蹋自己,養好身子要緊。”葉霜霜也是雙眸通紅,卻堅強的說道。

這時整碗藥已經喂完,葉霜霜將藥碗放到一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陸韞晴的光潔的額頭,心中歎了口氣。這麽美的人兒,本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卻沒來由的生在自己家,跟自己受苦,真是難為她了。

“娘,你說那個孩子如果長大了會不會像我?我希望她是個女孩,定會長得傾國傾城。我一定會好好疼她,愛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陸韞晴說著,竟是哭了起來。如果,她還在的話,該有多好。

葉霜霜摟著自己的女兒,不知該說些什麽。

“明天我們搬去慈雲庵住吧,你師傅明天也就到了,我們在那邊住還方便些。”陸韞晴點點頭,心中哀傷,在哪住都一樣,都不能換回自己的孩子。

梧青修書一封,讓人送了出去,這封信是送往藥王穀的。那個大夫說,韞晴身體虛弱,自己就找人來為韞晴調養身體,藥王是自己的好朋友,定不會拒絕的。

別人去找藥王求醫救命,不管傷的多重,都是曆盡千辛萬苦親自去藥王穀,而且百般懇求,萬般答謝,藥王都不見得答應。梧青倒好,竟然是隻寫一封書信,就有這個自信藥王會親自前來,可見他的影響力並不一般。

第二天,梧青來到永川客棧,卻被告知陸韞晴與其母親已經搬走了,他心中知道自己再想見陸韞晴是千難萬難,隻是沒想到這麽快自己就見不到她了。

問店小二她們去哪了,店小二也說不清楚。無奈,隻得轉身離去。韞晴,你以為這樣就能了斷我們之間的關係嗎?未免太小看我了。

就在這天,榮心山莊與神鷹山莊欲結秦晉之好的消息傳遍整個江湖,榮心山莊的少莊主梧青將迎娶神鷹山莊的大小姐周芷凝為妻,才子佳人,金童玉女,真是絕配,知道消息的每個人都這麽說,也都這麽傳。

當然,有人例外。逍遙夢的淩夢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呆,然後神色一暗,緊著接就是一陣氣憤。她當然知道陸韞晴是個女孩兒,也知道陸韞晴對梧青的感情至深,她更知道陸韞晴剛剛沒有了一個孩子,孩兒的父親還叫梧青!

有心去找梧青要個說法,卻被師傅阻止,現在師傅親自去了,自己能做些什麽呢?微月樓的頭牌姑娘,婉霜,聽到這個消息,黯然落淚,整天愁容滿麵,讓人看了心酸。

不過,就在這時,江湖上又傳出一個消息,說是梧青本就不喜歡周芷凝,他喜歡的人其實另有其人,隻是逼不得已才迎娶周芷凝的。

人們對於八卦當然更樂意傳播,這則消息一出,竟然蓋過了前麵那一個真實的消息。

人們翹首以盼,都想看看梧青大公子是怎麽解釋的,奈何,梧青聽到這個傳言,隻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他不反應,自然有人反應。

神鷹山莊的周芷凝聽到這個消息,大是氣憤,吵著嚷著要去找散播謠言的人報仇,卻被父母阻止。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秋然最近得了重病,整天忍著蝕骨的疼痛躺在**,外麵的消息如何,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這兩條消息,住在慈雲庵的陸韞晴是不知道的,葉霜霜與嫦眉師太對她封鎖了這兩條消息,讓她安心養病。

嫦眉師太四十來歲年紀,皮膚微黑,頗有威嚴。是陸韞晴與淩夢的授業恩師,常年行蹤不定,隻是為了陸韞晴這才現身。

陸韞晴身體底子本來就好,休養了幾天,已能下床走路了。

這天,師傅外出有事,母親去慈雲庵的禪房參佛去了,隻餘下她一人,閑來無事,想去庭院的柳樹下休息,但走出房間,整個人卻愣住了。

隻見柳樹下站著一個身穿青衫的翩翩佳公子,豐神俊朗,瀟灑如風,此時正在含笑的看著自己,仿佛他就在那邊等著自己一般。

“你怎麽來了?”陸韞晴心中驚訝,自己似乎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在這裏。梧青拉了她來到柳樹下做好,輕聲道:“我想你了。”說著,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陸韞晴聽了他的深情告白,心中羞澀,別過臉去,心中猶如小鹿亂撞,久久不能平靜。

“自從你搬來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在住這裏。我每天都有來看你的,隻是你師傅與你母親把你看得太緊了,一直找不到機會與你說說話而已。”梧青輕輕的擁著她,訴說自己的相思。

原來他每天都來,隻是有什麽用呢,陸韞晴心中輕輕一歎,師傅與母親定不會諒解他的。

忽然梧青‘咦’了一聲,道:“有人來了,我先在樹上躲躲。”說著縱身跳到柳樹上,他內力深厚,隻要他不出聲,其他人休想發現他。

隻見來人跌跌撞撞,走的甚是不穩,陸韞晴定睛一看,那人卻是自己的師傅,不禁心下大驚,怎的師傅受傷了?而且傷的還這般重?

陸韞晴忙將師傅扶回房間,拿來療傷藥為她包紮,身上大小的傷口有十餘處,甚至有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了,是誰下的這般狠手?

嫦眉師太忍痛讓陸韞晴危機包紮好,因為疼痛難忍,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滴下。

“到底是什麽人傷的師傅?竟然下手這般狠毒!”陸韞晴扶嫦眉師太躺好,心中憤憤。

嫦眉師太歎了口氣,說道:“還能是誰,還不是榮心山莊的人。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派人埋伏在路上,圍攻於我。後來榮心山莊的魏希元趕來,我與他拚了個兩敗俱傷。”

陸韞晴心中氣憤,怎的又是榮心山莊,自己還沒去報仇,他們竟然已經先行動手了!

梧青在外麵聽見他們的談話,眉頭一挑,這件事情自己並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們私自行動的話,那就是自己的父親直接下的命令。隻是為什麽父親非要這麽做?難道他與陸韞晴之間真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梧青閃身,離開了慈雲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