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希元大是惱火,怎麽自己這幾次的行動,都會受到一股勢力的阻擾,好似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麽,要怎麽做,對方都了如指掌,他一度懷疑神鷹山莊內部出現了內奸,可是查來查去,都查不出頭緒來。

魏希元風風火火的走在走廊上,看到梧青從對麵走來,忙掩飾好自己的憤怒,隻是在看到梧青的臉時,不禁重重的哼了一聲。

梧青見二叔迎麵走來,本來想上前打個招呼,卻聽見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也不理自己,徑自走去。

不禁摸摸鼻子,難道自己長得很可怕?他就這麽不願意看到自己?

想必是這幾次自己派人阻止他,他完不成任務,暗自惱火呢吧,不過他是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安排的人手的。對於這點,梧青相當自信。

莊灝榮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見魏希元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心下一歎,他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是對於那一股神秘勢力卻感到力不從心。完全不知道那一股勢力來自哪裏,每一次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然後憑空消失一般,讓人查無可查。

“大哥,你說這是憋不憋屈,怎的就突然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麽人在跟我們作對?什麽時候姓陸的有這種力量了?”魏希元很是納悶。

莊灝榮示意二弟稍安勿躁,“那股勢力不一定與陸韞晴有關,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下一次一定要隱秘謹慎的安排,無比要將他們除掉。”

說完,臉上盡是猙獰之色,為了陸韞晴,自己的夫人與自己冷戰多時,必須要盡快解決才好。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梧青他……”說道這裏,魏希元頓了頓,見大哥沒反應,就繼續道:“梧青他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想到那個人,莊灝榮眼中露出嚴重的厭惡,滿臉的猙獰,仿佛那人對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

“不要跟我提他,你記住,梧青現在隻是我的兒子而已。”莊灝榮厲聲道。

魏希元忍不住說道:“大哥你可知,梧青他目無長輩,多次與我作對,違抗你的命令不說,甚至還多次阻止,我甚至懷疑,這幾次的事情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不會的,梧青他……”莊灝榮苦笑了一下,“梧青從小就聰穎,這幾年我們的勢力都是他在打點,從不出一點紕漏。就算他長得再像誰,他始終是我的兒子,不會背叛我的。”

魏希元歎了口氣,大哥太愛大嫂了,甚至從小對梧青就寵愛有加,不僅將自己的武功傾囊傳授與他,甚至還為他尋找名師,梧青也不負重望,更加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隻是,越是這樣,才越不好掌控。一旦他反水,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與大哥。

梧青來到後院小樓看望母親,卻被告知母親在佛堂裏禮佛,於是又向佛堂走去。茹心心腸慈悲,喜歡禮佛,莊灝榮特意在府中為她建了一座佛堂供她參拜。

走進佛堂,裏麵傳來的木魚聲也越來越響,由遠而近。一個身穿素衣的美婦人跪在佛按邊,雙目緊閉,一手拿著念珠,一手敲著木魚,口中念念有詞。

梧青也上來與母親跪在一起,同她一起禮佛。良久,茹心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梧青,道:“梧青,怎的今日想與母親一起禮佛?”

“佛法無邊,佛法浩瀚,佛法無情,佛法有情。”梧青對著佛像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那是一個釋迦牟尼的佛像,金身莊嚴,讓人不敢逼視,麵露慈光,放佛能包容人間一切罪惡。

“娘,你在這裏禮佛,可安心?”梧青問道。

茹心身體一顫,驚訝的看著梧青,“你怎麽這麽說,在佛前,當然安心。”真的安心嗎?梧青嘴角動了動,道:“那您能告訴我,常建禹是誰嗎?”

茹心身子搖晃的更加厲害,努力的想站起身,卻又無力的倒在蒲團上。梧青並沒有上前扶起母親,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消化。

“梧青,你怎麽知道他的?是誰告訴你的?”茹心神情淒婉,身子搖搖欲墜。

“聽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而血洗逍遙山莊的,而這個女人是誰,我並不知道。隻是聽說,常建禹已經死了,我父親對著天下人說他已經死了。”梧青平靜的說道,讓人絲毫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問這些。

茹心重新跪直身子,對著佛祖歉意的躬了躬身子,又說道:“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麽往事就別提了吧。”

“母親不願意告訴孩兒嗎?還是覺得孩兒現在還不夠資格?”梧青冷靜的說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冷漠的詢問會傷了母親的心。

“你走吧,常建禹已經死了,”茹心不想再說,揮手讓梧青離開。

梧青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重新閉上眼睛的母親,道:“您不說也沒關係,他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而他心中最愛的女人是誰對我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讓我關心的人受到傷害,包括您,包括韞晴,包括玉嬈,當然,也包括我父親。”

‘父親’這個稱呼梧青說的很重,仿佛那就是一個千斤重擔,隻有大聲說出來,才能緩解心中的壓力。

聽到父親這個詞,茹心身子搖晃了一下,終於穩住,不再說話,他知道什麽了嗎?梧青走了,過了一會兒,莊灝榮走了進來。

他看著跪在佛前的妻子,良久,默不作聲。想了一下,說道:“梧青剛才來,與你說了些什麽?”語氣平靜,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心中已起了疑惑。

“你始終不相信我,我曾經答應過你,當年的事情對他隻字不提。如果你沒再做傷害他或者傷害陸韞晴的事,我永遠都不會說的,但是,請別以為我身在佛堂就不知道你那些肮髒事,你對陸韞晴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茹心冷聲道。

“沒說就好,你記住,他如果是我的兒子,那麽他會榮華富貴,安平喜樂的過完這一生;如果他是別人的兒子,那麽他就是生死有命,餓死街頭。這隻在於你的原則而已,”莊灝榮說道,神色間甚是犀利。

茹心站了起來,也是冷聲說道:“那件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梧青說的。但是你要是再傷害陸韞晴,別怪我不顧先前的誓言,一死了之。”

“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擔心梧青的死活?”莊灝榮沒想到茹心又在用生命威脅他,而且這次還是為了不相關的陸韞晴。

記得多年以前,她是為了梧青而活著,現在她是為了梧青與陸韞晴活著。

“梧青已經長大了,雖然擔心他,卻知道沒有我他也會過得很好。”茹心自豪的笑了一下,為自己有個優秀的兒子而自豪,“但是現在能牽動的心的隻有陸韞晴,隻有她還活著,我才能繼續活著,你要是再試圖傷害她,我就死給你看,你信不信?”

莊灝榮氣的掐住她的秀頸,將她拽到自己身邊,“你知道我有多愛你,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別人而威脅我,你心中到底有沒有我?”

“我心中到底有沒有你,十幾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嗎?”茹心被憋的滿臉通紅,卻還是不甘示弱的說道。

“我也說過,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會得到你的人,我不會再對陸韞晴出手。”莊灝榮說道,算是作出承諾,心中氣憤,甩袖走了出去。

茹心跌坐在蒲團上,大口的喘著氣,良久,兩行清淚流下,滴落在蒲團上,泛起一陣光暈。

莊灝榮找來魏希元,讓他停止對陸韞晴的行動。魏希元大是不解,急道:“大哥,你可知這是養虎為患啊。”

“那又如何,就憑她也能稱之為老虎?她也配!”莊灝榮憤然道,心中還在為妻子的態度而生氣。

“是不是又是為了大嫂?”魏希元道。也隻有大嫂能影響大哥的情緒。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她沒關係。”莊灝榮說道,但是誰信啊,這件事別說二弟不信,自己說著都覺得心虛。

“沒關係?好一個沒關係。”大哥越是這麽說,魏希元心中越是氣憤,當年是為了大嫂,現在還是為了大嫂,大哥怎麽變得如此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總之,不要再對陸韞晴下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莊灝榮說道,算是最後決定。

魏希元哼了一聲,重重的一抱拳,走了出去。莊灝榮看著自己二弟的背影,重重一歎,卻沒說什麽。

陸韞晴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幾天一直在慈雲庵呆著,也有些煩悶,於是就來到當時聽書的書館,還是在當時的位置坐下。就是在這裏,自己與梧青踏上了送周芷凝回家的路,也開始了這段有些錯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