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梧青走了出去,莊灝榮看著茹心,神色間甚是複雜,有痛苦,有憤怒,還有一些不甘。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會引起孩子的誤會!”

“誤會?真的是誤會嗎?”茹心也冷著臉看他,“梧青是個男孩兒,韞晴也是個男孩兒,這件事情我本不想提,讓他們結成兄弟也就是了。但是你竟然想對陸韞晴不利,你竟然還想殺害我陸兄弟唯一的骨血,你讓我怎麽想,你讓我怎麽做?我隻能將玉嬈嫁與她。你如果心疼玉嬈,就不要去傷害陸韞晴!”

“你!,你現在是我的妻子,竟然還在為別人考慮?”莊灝榮很是氣憤,但是又不能把氣撒在妻子身上,見桌子的香爐,心中一氣,揮手就把它摔在地上,砰的一聲,香爐摔在地上,滾了滾,停下。

茹心見他生氣,心下也是氣惱,為了陸韞晴,為了陸家的血脈,自己這次就不能服軟,一定要力爭到底。

梧青抬頭望天,雖是彎月,但是很明亮,其周邊的星星卻很稀少,若隱若現,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應該是母親察覺到了什麽,才會這麽做吧。隻是,就憑玉嬈一人,兩方真的能罷手嗎?”梧青無語問明月,如果真是這樣,自己也想娶陸韞晴。

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玉嬈被迫同意,陸韞晴也不會娶她,也不能娶她。隻是,這件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葉霜霜說的楚霄的遺孤又在哪裏?

“韞晴,該起床了,我們去用早膳。”葉霜霜笑看著**的陸韞晴,這孩子終於知道撒嬌賴床了,這可是個好現象。

陸韞晴艱難的睜開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她竟覺得渾身酸軟,胸口悶悶的,想到自己以前從不賴床,於是就堅持的坐了起來。

葉霜霜見她竟虛弱至此,不禁心下大驚,道:“韞晴,你這是怎麽了?快躺下,我去給你請大夫。”

陸韞晴本不想讓母親去,但奈何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竟是拉不住她,隻能任她去了。

陸韞晴躺了一會兒,覺得身體比剛才好了很多,起碼沒有那麽無力了,於是慢慢的坐了起來,慢慢的下床,走到桌邊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陸韞晴,你在哪?你給我出來。”外麵傳來一個女人囂張的聲音,還夾雜著店小二無奈阻攔的聲音。

陸韞晴皺眉,這又是誰,怎的聲音這麽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一般。砰的一聲,房間門被不禮貌的推開。

隻見一個紅衣妖嬈的女子站在門口,怒氣衝天的看著自己。而店小二則是無奈的跟在她身後,衝著陸韞晴歉意的一笑,然後就走了。

陸韞晴認得這個女子,明豔照人,紅衣妖嬈,來人正是莊玉嬈,隻是她來做什麽,還這麽生氣,自己並沒有惹到她吧?

莊玉嬈見陸韞晴坐在桌邊,雖然柔美,但卻難掩眉間的英氣,雖然虛弱,但卻難掩其傲骨,不禁愣了一下,語氣也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陸韞晴,我不會嫁與你的。”莊玉嬈來到她對麵坐下,說道。

陸韞晴心中好笑,怎的莊玉嬈來就是為了說這麽不著邊際的話嗎?什麽嫁給自己?她敢嫁,自己還不敢娶呢!

陸韞晴勉強為她倒了杯茶水,道:“莊姑娘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怎的會與姑娘扯上婚嫁關係呢,陸某真是高攀不起。”

榮心山莊的千金,也不敢高攀。莊玉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你知道就好,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與我母親搭上關係的,昨晚她竟然說讓我嫁給你,真是,莫名其妙!”

“什麽?”陸韞晴也是心中一驚,怎麽回事?茹心夫人怎麽會這麽做?

這件事情梧青知道嗎?陸韞晴問道:“這件事情梧青知道嗎?”

“你別跟我提我哥,想想都生氣。你與我哥到底什麽關係,我不管,隻是他已經與神鷹山莊的周芷凝定親,要是你能幫我拆散他們,我感激不盡。”莊玉嬈重重的喘了口氣,接著說道:“如果你是站在周芷凝那一邊的,或者別有用心,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陸韞晴心中奇怪,怎的莊玉嬈的反應這般奇怪,好像是一個吃醋的小女孩,而且對象還是梧青?這世道啥時候這麽瘋狂了?

“怎麽了?我喜歡梧青不行嗎?”莊玉嬈站了起來,上大打量著陸韞晴,口中嘖嘖兩聲,“沒想到你身為男人竟長得這麽狐媚,怪不得我哥這麽向著你說話,你跟他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

陸韞晴臉上一白,身體搖搖欲墜,見不得人的關係?有!怎麽沒有,而且還發生了兩次,隻是這些話又怎麽能說得出口。

隻得苦笑的搖了搖頭,勸說道:“你想太多了,那是你哥,我們隻是朋友關係。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把我當成你哥哥。”

“誰讓你當哥哥,憑你也配?”莊玉嬈冷笑一聲,在她心中沒有人能跟梧青相提並論。

“我自然是不配的!”陸韞晴心中也有火氣,“既然不配,那麽莊大小姐今日來與在下說這些做什麽?平白的降低了你的身份。而且我這個不配的人還即將成為你的夫婿,莊大小姐,你說是不是?”

陸韞晴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不想被人居高臨下的盯著,那種感覺糟糕透了。

“你!”莊玉嬈大怒,“我說過,不會嫁給你的。”

“就算是你想嫁,我也不樂意娶你,誰會願意娶一個驕橫的大小姐呢。”陸韞晴撇撇嘴,神情大是不屑,既然別人看不起自己,自己何必忍氣吞聲。

“說得好,一個病鬼而已。這可是你說的不娶!”莊玉嬈見他臉色蒼白,一副瘦弱的摸樣,本來他這幅樣子是讓人心疼的,但是他的話語卻讓人想要折服他,壓倒他!

莊玉嬈狠狠一推陸韞晴,道:“離本小姐遠一點,一看見你那病癆子樣兒就讓人討厭。”

陸韞晴被她推得站立不穩,身子撞在桌角上,忽然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小腹傳來,好像什麽東西破開一樣,好像什麽東西就此消失了,那透骨的疼痛讓她站立不穩,重重的摔在地上。

莊玉嬈見他被自己推倒在地,而且好像還痛苦萬分的樣子,頓時傻眼了,怎麽會這樣?按理說陸韞晴武功不弱,根本就不是自己那一推就能傷害的了得?難道他有什麽陰謀!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莊玉嬈狠狠的在他身上踢了一腳,怒道:“讓你裝,快起來啊,以為本小姐是被嚇大的啊!”

“玉嬈,你在幹什麽?”梧青本想來看看陸韞晴,沒想到卻看到自己妹妹施暴的情景,還重重的用腳踢她,沒見她已經蜷縮在地,痛苦的站不起來了嗎?

莊玉嬈一見是梧青來了,頓時心虛,難道這個陸韞晴知道自己哥哥會來,故意裝得?

梧青推開莊玉嬈,趕忙來到陸韞晴身邊,隻見她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仿若一張白紙,額頭冒著冷汗,下唇被她咬的沁出血跡。身子蜷縮在一起,更可怕的是她身下居然隱隱有些血跡,她這是怎麽了?

梧青冷冷的瞪了一眼莊玉嬈,抱著陸韞晴來到**。抽出手了,卻沒想到手上滿是鮮血,鮮紅的晃花人的眼,令人心痛異常。

“怎麽會是這樣?我隻是推了一下而已。”莊玉嬈被嚇得瑟瑟發抖,心中害怕,難道自己闖禍了?看哥哥的眼神,好像要吃了自己一般!

“你們在幹什麽?”葉霜霜請來大夫,卻見梧青與一個陌生女人圍在韞晴的窗前,而且梧青手上甚至還有血跡!

“伯母,我隻是來看看韞晴。”梧青道,他看到葉霜霜身後的大夫,忙道:“大夫,你快看看她怎麽回事?怎麽就流血了?到底哪裏受傷了?”

這裏這麽多人,自己是不方便解開陸韞晴的衣服看的,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大夫身上。

大夫伸出他那雙手搭在陸韞晴脈搏上,一個黑瘦枯老,一個白皙滑嫩,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夫重重的歎了口氣,將手移開,站了起來。

梧青與葉霜霜緊張的看著大夫,問道:“大夫,怎麽樣?韞晴她怎麽了?”

“令愛前些日子身受重傷,沒有好好調理,導致身子虛弱,現下她腹中的孩兒已經沒有了,真是可惜,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大夫惋惜的搖了搖頭,觀**的少女,容貌嬌媚,竟是個罕見的美人坯子,她生出的孩子不管男女,定都是粉雕玉琢,可愛異常,可惜啊,這孩子沒福分來到這個世上了。

陸韞晴一聽大夫的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梧青忙衝到她身邊,緊張的看著她,忙道:“大夫,她暈了。”

“沒事,吃點藥,好好調理一下就沒事了,畢竟她還年輕,恢複的也快些。”大夫收拾好自己藥箱,轉身走了出去。

葉霜霜則是木然的站在那裏,怎麽會這樣,韞晴懷孕了,還一個月?這到底是誰的孩子?怎麽韞晴從沒有對自己說起過?這個傻孩子,怎麽有什麽事情都不願意說呢。

莊玉嬈傻愣愣的站在那裏,陸韞晴懷孕了,原來他是她,原來她是個女人?隻是她是女的自己哥哥豈會不知,難道這個孩子竟是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