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韞晴打著哈欠走出房門,突然看見前邊走廊拐角處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心下一動,便追了過去。
但是等追到後花園的時候,陸韞晴左右看了看,就是不見那人的蹤影,於是心下氣惱,打算回前廳。轉身走著,前邊兩個人影讓他心下一驚。
隻見百花下兩個人影緊緊相擁在一起,一男一女,男的風流倜儻,貌似潘安,女的清麗脫俗,美麗異常。赫然就是梧青與周芷凝。
他們怎的在這裏?陸韞晴心裏納悶。但不願打擾這二人,打算繞開他們走。
“韞晴?”顯然有人不想讓他走,梧青在他走的那一刻叫住了他。
陸韞晴無奈的看著他,我走了不就成全你們二人世界了嗎,這人怎麽想的,這麽笨。
梧青則是笑著看著他道:“來,韞晴,讓哥抱抱。”
說著,鬆開周芷凝,張開雙臂,向韞晴抱了過來。陸韞晴躲閃不及,被抱了個正著。
懷抱的柔軟真是棒極了,還有那淡淡的馨香,梧青深深的嗅了一口,心中感歎,真是一天不抱如隔三秋啊。
陸韞晴則是掙紮了一下,見掙紮不開也就放棄了,隻是心中奇怪,這人今天怎麽這麽反常?還有他身上有淡淡的胭脂味,不會是昨晚在哪鬼混蹭回來的吧?
於是小聲的說道:“梧青,你身上的香味可不是芷凝妹妹的,小心被她聞到,找你算賬。”
說著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梧青身子一僵,他怎麽知道的?鼻子真靈。不會芷凝也聞到了吧?那可就糟了。
說著小心的看向周芷凝,隻見佳人臉色陰沉,很是不高興,暗道,真是糟糕。
周芷凝的心情當然不好,先是梧青一夜不回,所幸今早在這裏遇到了他,算是兩人有緣分吧,被他抱在懷裏,還沒高興多久,隻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還沒來得及問,就來了一個陸韞晴,搶走了梧青哥哥。
看來自己真得想辦法留住梧青哥哥了,要不然他的心還不定被哪個狐狸精勾走呢。
陸韞晴趁他不注意,趁機離開了他的懷抱,笑了一下道:“趕緊去哄你的心上人吧,看來被她發現了。”
說完,轉身離開了,人家二人世界,自己在這貌似真的不合適。
“韞晴,今天廟會,我帶你們一起去逛月老廟,你先收拾一下。”身後傳來梧青的話語,陸韞晴也不轉身,向後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
隻是他心中疑惑,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麽人,梧青到底知不知道呢?
傳說這裏的月老廟相當靈驗,隻要誠信懇求月老,他就會為你牽一個好紅線,找一個好情郎,或者好紅顏,隻是看心誠與否。所以每天來這裏的人都絡繹不絕,更何況今天是廟會,簡直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
陸韞晴三人手牽著手,就怕被擠散了。路邊的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但是大多數人隻是往裏擠,想拜求月老賜予好姻緣,所以買東西的人也就不多。
“梧青哥哥,你看那邊有很多紙鳶(風箏),我們去看看?”周芷凝興奮的看著前邊各色各樣的紙鳶,有老鷹形狀的,有蝴蝶形狀的,甚是還有鬼麵人……
於是拉著梧青向賣紙鳶的方向擠去。梧青一個措手不及,左手一鬆,鬆開了陸韞晴的手,轉身看向他,隻見他已被人隔開,大聲叫道:“韞晴,快來。”
陸韞晴笑著看了他一下,想擠過去,但是人潮始終是向著月老廟方向滾動的,自己可沒那本事擠過去,於是無奈的牽動了下嘴角,用手指了指月老廟,示意自己先去那裏麵等他們。
梧青點了點頭,但又被人向後擠去,瞬間看不見陸韞晴的身影,隻得耐心的陪著周芷凝挑選紙鳶。
月老廟隻供著月老一個神仙,來求姻緣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年輕者自然是為自己求姻緣,年長者為兒女求姻緣,陸韞晴左右看了看,見梧青他們還沒來,所幸就觀察起善男信女們抽的簽,有的人抽到了上上簽,自然是滿臉歡喜,有的人則是抽的簽不如意,垂頭喪氣的。
陸韞晴心中好笑,決定自己也去抽一個,於是在解簽人那裏拿來簽筒,在月老麵前跪下,雙手抱著簽筒準備搖一下。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他又是無奈的笑了一下,怎麽一到關鍵時刻,這人就出現呢?
“韞晴,抽簽啊,正好咱們一塊抽。”說話的不是梧青大公子又是誰?
陸韞晴白了他一眼,道:“你的芷凝妹妹呢?你跟她一塊抽啊。”
“那不是在旁邊嗎,她說求月老要誠心,不讓我在旁邊。咱麽一塊抽。”梧青說著就要搶他手中的簽筒。
陸韞晴當然是不給,心道,她不讓你抽你就跑我這來搗亂,這是什麽道理啊,我也想真心實意的抽一次簽,求一次姻緣,難道這都不行?
兩人你爭我奪,隻聽得‘啪嗒’一聲,一支簽掉在地上,陸韞晴撿了起來,黑著臉看著他,示意他不能跟自己搶,真是瞎搗亂。
於是拿起簽筒準備自己再搖一個,心道自己這次可要好好搖。梧青心裏不樂意,心道,我也要搖。於是兩人誰也不讓誰,又扯起了拉鋸戰,隻聽得‘啪嗒’一聲,一支簽掉在地上。
梧青撿了起來,看了他一眼,道:“別跟我搶。”於是搶過簽筒準備再搖一個。
陸韞晴心道,明明是你一直跟我搶好吧,於是冷哼了一下道:“哥這次讓著你,看你能抽出什麽破簽。”
梧青笑了一下道:“這才乖,不過你是弟弟,我才是哥哥。”說著就準備搖簽筒。
陸韞晴趁他不注意,放於鬆懈的當口,一把把簽筒搶過來,嗬嗬一笑道:“還是我來吧。”
雙手迅速一搖,一支簽掉在地上,得意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梧青大公子,哈哈一笑,撿起地上的簽,就向解簽人走去。
梧青咬牙切齒的跟著他,沒想到平常看起來很醇厚的一個人,怎的今天這般狡猾,看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今天求簽的人甚多,兩人在後麵排著隊,順便胡侃。隻見周芷凝低著頭走了過來,臉色很是不好。
“芷凝,怎麽了?”梧青將佳人拉到自己身邊,關心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碰到一個潑婦,不講理。”周芷凝悶悶的道。
“你說誰是潑婦了啊,小小姑娘也想在背後編排老娘?”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膘肥體壯的‘悍婦’叉著腰走了過來,梧青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人,真是彪悍啊,‘悍婦’這個詞真的不足以形容她。
“明明是你撞得我,惡人先告狀。”周芷凝也是不服氣。
“是你撞得我,少在這裏裝無辜,如果你把我的簽撞得不好了,我定跟你沒完。”‘悍婦’說著擠在了梧青等人的前麵。
陸韞晴皺著眉,向後退了推,擋在周芷凝的身前,心道,這兩人不管誰撞了誰,心情都不好,還是讓她們分開比較好,那人想在前邊就讓她在吧。
周芷凝則是不服氣,憑什麽梧青哥哥排的隊她就插到前麵啊,於是就想爭辯幾句,卻被梧青攔下。梧青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跟這種人計較。
周芷凝則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很快,就輪到前麵那個‘悍婦’了,隻見那人把簽遞給解簽人,緊張的盯著解簽人看,心裏默默念,一定要是上上簽,上上簽……
解簽人看著簽上的符號,伸手去拿對應的簽紙,遞給她。
‘悍婦’臉紅了一下道:“先生,我不認識字,你能幫我念念嗎?”
周芷凝則是冷笑了一下,那‘悍婦’臉更紅了。
解簽人結果簽紙,看了一眼周芷凝,並沒有說話,念到:“丙巳 下下吉 為因揖盜把門開 人自任情遂惹災 回首籬藩經守固 火川方許不重來。”
‘悍婦’道,“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解簽人歎了口氣,道:“此簽乃是下下簽,開門揖盜,夫複誰尤,總因任意,惹禍招愁,藩籬可固,牢守宜謀,果能如此,方免災憂。作事須將天理循,存心更要葆天真,從今改郤乖張性,許爾災殃不染身 。”
“什麽意思啊?”‘悍婦’急道,自己怎麽聽不懂,但是怎麽又是下下簽,隨即又瞪了一眼身後的周芷凝。
周芷凝也是瞪了她一眼,搶在解簽人前麵說道:“先生說天理自有循環,你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求到下下簽。你以後改改你的脾氣秉性,或許就能好運到來了。”
‘悍婦’看了她一眼,也不與她爭辯,遞給解簽人一兩銀子,拿著自己的簽紙,低著頭走了。
解簽人則是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芷凝,又看了看剛走那人,那人神情低迷,當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