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凝,你先吧。”陸韞晴一側身,將為之讓給了周芷凝。周芷凝也不與他客氣,將手中的簽遞給解簽人。
解簽人找來對應的簽紙,念道:“大吉,上上簽,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佳偶天成。”
周芷凝一聽是上上簽,心下歡喜,一聽這句子,更是欣喜,這是比喻人成雙成對的,看來自己與梧青哥哥還是有緣的,想著,含羞的看了一下梧青。
梧青也是笑嗬嗬的看著她。解簽人接著道:“雖然是上上簽,但是剛才你與人爭吵,衝撞了上上簽的和氣,此簽也變得飄忽不定,寓意難明。”
“此話怎解?”周芷凝急道,怎麽又有什麽雖然但是了呢?
“佳偶天成隻在姑娘的一念間,望姑娘珍重,珍惜眼前的幸福,把心放寬,自然能夠心想事成。”解簽人道。
“到底什麽意思?”周芷凝不解。
解簽人搖了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
周芷凝拿著簽語走到了一邊,悶悶不樂。梧青笑道:“那可是上上簽,先生是讓你珍惜我呢。”
周芷凝聽了這話,笑了笑,隻是心下還是有些擔心。
梧青搶在陸韞晴的前麵,將手中的簽遞了出去,惹來陸韞晴一雙白眼。
解簽人找來對應的簽紙,念道:“大吉……”
梧青走過去看,隻見上麵寫著大吉兩個字,下麵豎排兩句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最後解語!天造地設。
梧青挑著眉得意的看了一眼陸韞晴,道:“哥這簽抽的怎麽樣?天造地設呢,這可是上上簽。”
“得瑟什麽呢,”陸韞晴打擊道:“再怎麽天造地設那也是與我一塊抽的,裏麵還有我的功勞呢。”
梧青則是無語的看著他,不甘心的拿著自己的簽紙,揣到懷裏,道:“拿出第一次我們一塊抽到的那個,給先生看看,我就不信,你運氣有我這麽好?”
“拿就拿。”陸韞晴也不甘示弱,他手中本有兩個簽,於是遞給解簽人他與梧青一起抽的那簽。
解簽人對應著符號找來了簽紙,念道:“大吉,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最後的解語是!比翼雙飛。”
陸韞晴與梧青均是一愣,不會這麽巧吧?陸韞晴苦笑道:“我跟誰比翼雙飛去,你跟誰天造地設去,這簽是怎麽算的啊。”
解簽人可是笑了一下,道:“你跟與你抽簽的人比翼雙飛,他跟與他抽簽的人天造地設啊。”
陸韞晴一愣,梧青也是一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的別過臉不看對方,神情無比尷尬。
周芷凝則是愣愣的看著他們,他們互相比翼雙飛,天造地設,那自己呢?自己的心有靈犀,佳偶天成算什麽?
陸韞晴將他單獨抽到的簽遞給解簽人。
解簽人找到對應的簽紙,念道:“大吉,意中人,人中意,則那些無情花鳥也情凝,一般的解結枝頭學並棲。一己之心,盡了人事,必有精賬淘。”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道:“易言之,意中人,人中意,真情表露時候,連那些不可言語之花鳥亦可致意者。意,情之到也,緣分附之,必有實際之來到 。”
陸韞晴皺著眉,思索著先生話中的意思。
解簽人道:“此簽有‘花鳥傳情’之意,是兩小無猜之少男少女情懷,最上上之簽。一對有情人之間,‘隻問盡心、盡力表白,真情流露,情意所到,緣份附之’ 。夫婦之間則有‘誤會冰釋’之暗示,往後更能圓融幸福。求得此簽的人福緣豐厚,隻要‘同心’皆可逢凶化吉,更宜多多行善增福。”
陸韞晴聽了這話,頓時茅塞頓開,大是感謝了一番。解簽人則是笑道:“下下簽一兩、下簽二兩、中簽五兩、上簽十兩、上上簽五十兩……你們總共四張上上簽,一共二百兩,謝謝惠顧。”
陸韞晴聽了這話則是噗嗤一笑,對著梧青道:“財神,快掏錢。”
周芷凝則是吃驚的合不攏嘴。梧青苦著臉道:“搶錢呢,這哪是算命啊,分明就是打劫。”
“這得多大的運氣才能抽到四張上上簽啊,才二百兩,不虧。”解簽人笑著,隻是笑的怎麽看怎麽奸詐,財迷。
梧青從懷中抽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解簽人,心道:哥今天高興,不與你計較。
周芷凝神情有些疲憊,手扶額頭。梧青見狀,擔心道:“芷凝,是不是累了?我們到後院禪房去休息一下吧?”
周芷凝想了一下,玩了這麽久,自己也確實累了,道:“好吧,梧青哥哥陪我好不好?”
眉宇間盡是撒嬌的嬌氣,讓人不忍拒絕。梧青笑著點點頭,“好,我陪你。”
“那你們先去休息,我想到處看看,一會兒去找你們。”陸韞晴道。梧青點點頭,道:“別走遠了,快點回來。”
陸韞晴點點頭並不說話,向外走去。月老廟的後麵有供遊客休息的禪房,梧青與周芷凝在小沙彌的帶領下來到禪房,房間布置的質樸莊重,很有仙家聖地的味道。
梧青扶著周芷凝,讓她坐在軟榻上,問道:“要不要喝茶,我去讓人弄點茶水。”
周芷凝想了一下,道:“還是我去吧,你在這等我。”梧青見她這麽熱情,也不好說什麽,任她去了。
周芷凝來到門外,正好碰見送茶水的小沙彌,於是接過茶水,揮揮手讓小沙彌離去。看著小沙彌離去的背影,她心中不由的有些緊張,真的要這麽做嗎,梧青哥哥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可是要是不這麽做,梧青哥哥被搶走了怎麽辦?韞晴哥哥雖然表麵上是個男的,但是,他那麽漂亮,不得不防啊;還有今早梧青哥哥身上的胭脂味,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留下的,自己腹背受敵,情況甚是危機,梧青哥哥這麽寵我,想來事後也不會怪自己的。
想著,由身上掏出上次從哥哥那裏弄來的藥,到底要放多少才好呢?周芷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好像上次忘了問了,既然是一包,那麽就整包放進去好了,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
周芷凝笑著搖了搖茶壺,把裏麵的藥搖勻,心情忐忑的向房間走去,隻是自己怎麽煮他呢,聽家裏的小婢說生米煮成熟飯,自己還是先讓梧青哥哥喝了防燙藥然後再去燒開水吧。隻是想著把他脫光光然後放到鍋裏煮,不禁覺得自己渾身燥熱,那該多燙啊,幸虧自己放的藥比較多,要不燙壞了梧青哥哥自己還不心疼死啊。
梧青百般無聊的等著,說實話,真是口渴啊,怎的那丫頭去了半天也不回來,難道迷路了?他怎知道周大小姐正在為怎麽煮他而煩心呢,要是他知道了說不定心中多高興呢,不用周大小姐煮他,他直接煮了周大小姐都有可能。
門‘吱呀’一聲開了,周芷凝端著茶水走了進來,神態間竟有著害羞與困窘。梧青很是納悶,不就是端茶水嗎,她怎麽還害羞了?難道她在外麵遇到什麽事了?還是誰見她漂亮欺負她了?想到這種可能,梧青心中不禁怒急,是誰這麽大膽,敢欺負我的人?
周芷凝見梧青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生氣起來了呢,不禁心中納悶,小心翼翼的倒了杯茶水遞給他道:“梧青哥哥,喝茶。”
梧青接過茶杯,一仰而盡,渾然沒有平時品茶的時候的悠然自得,“再來。”
周芷凝又倒了一杯,梧青一仰而盡……如此三四杯下肚,茶壺中的水也被他喝光了,他見周芷凝神情好像不對,但是都發生了什麽事又不與自己說,不禁心中氣惱。
周芷凝小心的看著他,大哥說此藥無色無味,不易被人發覺,看梧青哥哥這表情,雖然有些氣惱,但並不是因為發現了自己下藥,但是他又為什麽生氣呢?不管了,先把他煮了再說吧。
這種藥無色無味是不錯,要在平時以梧青的經驗定能品出來,但是他現下心情頗為惱怒,再說茶水又是周芷凝端給他的,是他信任的人,他哪會想這麽多,真是造化弄人啊。
梧青喝完那一壺茶水,仍覺得咽喉幹澀,卻又不想讓周芷凝再度出去,又是就想自己去找水喝,站起身就往外走。
周芷凝見他起身,急道:“梧青哥哥,你這是要幹什麽?”“我還感覺口渴,想喝水。”梧青道,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多,小腹像著了火似得,越來越熱。
“我去煮水,你等等。”周芷凝說著就想向外走,難道吃了防燙藥就想喝水?看來這藥是真的管用。
“等等”梧青奇怪道,“怎的還自己煮水?這裏的師傅怎會如此待客?”
“當然是我自己煮了,這麽好的事哪能便宜了別人?”難道梧青哥哥想讓別人煮?周芷凝覺得委屈,梧青哥哥難道不喜歡自己,難道想與別人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