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青上前笑嗬嗬的把她扶了起來,說道:“婉霜不用客氣,過來坐。”

說著拉著美人向旁邊坐了。鳳秋媽媽也含笑坐下,微笑的看著兩人,心中盡是滿意,她知道婉霜苦思梧青公子多年,每次公子都是來去匆匆,徒惹佳人相思。今日公子前來,婉霜心中必定歡喜。

“鳳秋媽媽,我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梧青看向鳳秋,神色間很是鄭重。

鳳秋也是正色道:“當年的事情眾說紛紜,有的說逍遙山莊中了什麽詛咒,一夜間人全部死光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仇殺。不過不管怎麽樣,結果就是莊毀人亡。”說著頓了一下,道:“不過當年陸夫人與楚夫人盡皆有孕,他們逃了出來。陸夫人生下一個兒子,就是現在的陸韞晴,而楚夫人了無音訊,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有人說在榮心山莊見過她,但是說法言語不詳,不足為信。”

“在榮心山莊見過楚夫人?卻是不足為信,榮心山莊什麽地方我沒去過,就是沒見過什麽楚夫人。”梧青冷笑道:“我要的是確切資料,你不會拿這個糊弄我吧?”

鳳秋則是嫵媚一笑,道:“我哪敢呢,逍遙山莊的毀滅說起來也有內幕,當年的楚夫人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名叫常建禹,當時的他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武功才氣皆無。自從楚夫人嫁給逍遙山莊的大莊主楚霄後,他就消失了兩年,兩年後第一次現身江湖,就出現在逍遙山莊。那時候的逍遙山莊因為楚夫人與陸夫人盡皆有孕,而放鬆戒備,有他有機可趁,於是夥同一夥人在山莊內下毒,做法讓人發指,連老弱婦孺都沒放過。楚莊主與陸莊主為了保護妻兒,拚死拖住他們,讓兩位夫人逃出。隻是從那以後,江湖上再也沒有出現過常建禹這個人。”

“再也沒有出現過?那為什麽他會說逍遙山莊的事件與父親有關呢?”梧青喃喃道。

鳳秋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榮心山莊也是在那一年崛起的,崛起了五個月後逍遙山莊就被常建禹滅了。你知道常建禹用的什麽功夫把逍遙山莊滅的嗎?那就是莊灝榮老爺子的成名絕技淨月刀法!”

“淨月刀法?”梧青當然也會這套刀法,父親說那是當年祖師爺留下的絕技,怎的常建禹也會了呢?怪不得韞晴會懷疑父親呢,原來是這樣。但是……

“莊莊主曾經向天下說明,那常建禹是他的師弟,大仇得報,便自盡了。江湖上的俠士有信的,有不信的,但大多數的人還是無所謂的,因為是與不是都與他們無關。當年的神鷹山莊與逍遙山莊交好,對此說法當然不信,隻是查來查去,卻查不到有用的線索,也就不了了之了。”

“查不到什麽線索?”梧青道,就是因為什麽也查不到,這件事才有蹊蹺,這麽沉重的擔子韞晴竟是一個人承擔到現在嗎,心中不由的一陣抽痛,隻是自己還是要阻止他的,因為他要報仇的對象是自己的父親,雖然當年的事情與父親無關,但是父親與常建禹會同樣的刀法卻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找到了那個常建禹,才能消除韞晴心中的仇恨,隻是他真的自盡了嗎?

“陸莊主的夫人名叫葉霜霜,那麽楚莊主的夫人叫什麽?”梧青問道。

“楚夫人名叫……”

梧青正在聽著,忽然覺得危險,拉了鳳秋與婉霜向旁邊退去,隻見嗖的一下啊一道影子射了進來,定在桌沿上,入木三分,這正事剛才鳳秋做的位置。

鳳秋與婉霜均是倒抽了口涼氣。

梧青向前一看,隻見那是一個長約七寸的短刀,刀身薄如蟬翼,光滑明亮,在刀柄上有幫著一條紅菱。嘴角冷笑了一下,眸中殺機一閃而過,拔下短刀,看來有人在提醒自己不要再查下去了,隻是他未免對這件事情看的太嚴重了吧?

“公子?”鳳秋整理了下情緒,緩緩的道:“這個是……”

“知道就行,別說出來。你先出去吧。”梧青道。

鳳秋歎了口氣,向他福了一禮,走了出去。她本就是榮心山莊的眼線,如今既然山莊內有人阻止公子調查這件事,看來自己是不能說與公子聽了,公子不讓自己說也是為了保護自己。隻是公子既然想知道,自然還有其他的辦法,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公子了?想的太簡單了,公子自己的勢力已經滲透的太深太深了,還有什麽事能瞞得過他?

“想阻止我?也不看看誰才是山莊真正的主人,”梧青眸光一冷,“就算你的主人是我父親也不行。”

婉霜走上前,從背後緩緩的抱住他,動作雖然緩慢,但卻堅定。兩年前家中發生意外,一場大火把自己的親人、希望全部燒沒了,是梧青公子當年就火海中救了自己,自己那時就已經是他的人了,不管是生是死,都是為他。為了他,自己義無反顧的走上這條路,當時梧青公子知道自己的這個選擇後,苦笑了一下,道,這又是何必呢?這又是何必,他難道不知道嗎?為了他,自己什麽都願意,隻求他能夠偶爾想起自己。

他每次來,那才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隻有在他身邊,就覺得滿足,所以今晚,隻求他陪自己。

梧青轉過身,看著那俏麗的俊顏,道:“婉霜,我……”

“公子,留下來陪我好嗎?”婉霜說著,如胭脂般的紅布滿臉頰,低著頭,竟是不敢看他。

“這又是何必呢?”梧青輕輕一歎,緊緊的抱著她,“比我好的,比我有心的,比我愛你的,有的是,這又是何必呢?”

這句話他問過她,也問過自己,隻是卻沒有答案。

“我隻要你。”婉霜大膽的表達著愛意,堅定不移。雖然有很多年輕公子表示喜歡自己,願意為自己贖身,但是他們豈止,自己想要自由身隻是一句話的事,梧青公子就會為自己安排。他們喜歡的隻是自己的容顏,如果哪天自己容顏不再,或者又出現一個更漂亮的,他們還會喜歡自己嗎?能為自己一個人贖身,難道就能保證沒有第二個,第三個,所以,婉霜不願,也不屑。

梧青公子雖然看似無情,但卻比誰都有情。鳳秋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歎了口氣,婉霜也真是癡情,明明知道他與梧青公子之間不會有結果,卻義無反顧,勇往直前,這又是何必,這又是何苦?

陸韞晴自從看到梧青在‘微月樓’出沒,心思就一直恍惚,他坐在後院的涼亭裏,身前是一架古琴,手雖然放於古琴上,卻沒有彈奏的心情。

“嗬嗬,韞晴哥哥也會談情啊,真是個才子,深藏不露呢!”一個婉柔的聲音傳來,話語間輕鬆婉柔,俏麗的人兒滿臉笑容。

陸韞晴見是她,宛然一笑,道:“原來是芷凝妹妹,這麽晚了還不睡?”

“韞晴哥哥不是也沒休息嗎?。”說著,坐到陸韞晴身邊,看著他道:“有什麽心事嗎?看著你心事重重的樣子,真讓人擔心。”

“嗯,有一些事情想不通。”陸韞晴道:“真的很困擾。”

“嗬嗬,想不通的時候就別想,說不定哪天靈光一現,就想通了呢。”周芷凝笑道。

“說的也是。”陸韞晴道,“芷凝妹妹能為哥哥彈一曲嗎,好久沒聽曲子了。”說著,把身前的位子讓了出來。

周芷凝笑道:“好啊。”坐到他剛才的位置上。素手輕彈,琴音婉轉低沉,似是一個少女含羞自語,然後又轉向喜悅自然,似是少女遇到情郎的喜悅。

竟是一曲‘胭脂淚’,很悲傷的曲子,此曲講述了一個少女懷春,遇見情郎,欲與情郎雙宿雙飛,但卻遭到家人的反對,兩人最後被迫分離的故事。

琴音如哭如訴,陸韞晴被其所染,心道:芷凝妹妹的琴技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隻是她的心情竟也是這般淒苦嗎?她不是有梧青的悉心照顧,怎麽自己在她的琴音裏麵聽到了她的苦?

一曲畢,周芷凝緩緩的站了起來,笑語霜霜的道:“韞晴哥哥,小妹這首曲子可能入你的耳?”

陸韞晴被琴音所染,心裏也酸楚起來,想著自己的種種遭遇,暗自傷神,見她詢問,轉頭一看,卻見她臉上笑意霜霜,不禁一愣,剛才彈琴的真的是她嗎?怎的轉變的這麽快,快的自己都適應不過來,不禁苦笑 了一下。

“芷凝妹妹的琴技自然是好的,我很久沒聽到這麽好聽的曲子了。”陸韞晴道,隻是心裏還是覺得別扭。

“韞晴哥哥過獎了。”周芷凝笑嘻嘻的道:“梧青哥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回去等他。”說著就想離開。

陸韞晴道:“你梧青哥哥今晚有事不回來了,別等他了。”

周芷凝愣了一下,神色黯淡,怎的梧青哥哥不回來自己不知道,他卻知道?

陸韞晴看著她孤獨的背影,心中也是一歎,我隻是不想讓你白等而已,怎的又想多了?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夜梧青沒有回來,陸韞晴像往常一樣,吃藥,換藥,身上有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看來淩夢的金瘡藥當真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