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梧青冷情冷心,從此可見一斑。早上,等陸韞晴醒來,梧青已經梳洗完畢。
梧青道:“我先為你上藥,然後你再梳洗一下。王叔已經準備好了早膳,正等著我們呢。”
王叔是這個別院的管家,早年一直在榮心山莊,隻因其身體常年咳嗽,才被派來這裏當一個閑散管家,好讓他頤養天年。
陸韞晴愣了一下,道:“還是我自己上藥吧。”“也好。”梧青竟是罕見的沒有與他爭執,走了出去。
陸韞晴又是一愣,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唇舌,沒想到他今日竟是這般痛快,這麽利索的就走了,難道今天太陽打從西邊出來的?
梧青走了出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仿佛要把身體裏的濁氣都吐出來一般。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看來得不出空閑陪他們了。
早膳極其豐盛,沒有大魚大肉,隻是一些清淡的小菜,卻給人一種隆重的感覺。陸韞晴心中驚歎,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有如此別出心裁的安排,那人真是個天才。
“王叔,你真厲害,這些早膳真讓人胃口大開。”陸韞晴笑道。
王叔看起來也就是四十來歲年紀,也許是常年咳嗽的原因,看起來竟是瘦弱不堪。
“韞晴公子可是誇錯人了,你要誇也要誇我們少爺,少爺說韞晴公子早上食欲不好,又受了傷,特意讓我們如此安排。”王叔笑道,看了一眼陸韞晴,隨即眼眸又了下去,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看陸韞晴的時候總是透著別扭的神色,讓人有些奇怪。
陸韞晴看了一眼梧青,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心思,當真是看不出啦。”梧青也笑了一下,心道,這算什麽,本公子會的遠不止這些。
周芷凝則是悶著頭吃飯,心道,梧青哥哥怎的對韞晴哥哥那般上心,也沒見他這麽對自己。
王叔則是站在一邊,笑了一下,笑容在滿是自豪,道:“我家公子從小就天資異稟,聰穎異常,不僅是個千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就連經商方麵也是遠超常人,我們山莊所有的產業都是由我家少爺打理的,自從他接手以後,收益翻了好幾倍,連經營的範圍都擴大的,我們老爺常說少爺就是老天賜予他的福星。”
陸韞晴挑了挑眉,看著有些得意的梧青,心道:丫的,一直就知道這小子藏的很深,卻沒想到藏的這麽深,練武奇才,千年一遇,更是個商業天才,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嗎?
隻是這個福星,現在卻是自己敵人的福星,想想就覺得鬱悶。
周芷凝聽到王叔的這些話,頓時喜笑顏開,一直就知道梧青哥哥很厲害,原來竟是這般厲害。傳說中他的武功已臻高深境界,連莊灝榮都不是他的對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隻是他在江湖中罕見對手,這點倒是毋庸置疑,想著心中不禁甜蜜,自己喜歡的人能幹,自己也與有榮焉,當真歡喜。
梧青笑了一下,道:“別誇我了,王叔你再誇就把我誇到天上去了。”
“我家少爺本就是天人轉世一般,再怎麽誇也不嫌過。”王叔笑道,竟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看來他是真心疼梧青的。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放到陸韞晴的前麵,福了下身子,又退了出去。
梧青道:“這是專門為你配的藥,昨天見你剛醒,神情疲憊,也沒讓你喝。不過,從現在開心,你要一頓不落的把它喝掉。”
陸韞晴苦著臉道:“能不能不喝啊,這藥這麽苦,怎麽咽得下去,有金瘡藥就行了。”
“不行。”梧青道:“你要是不喝,我就硬灌進去了,到時候千萬別說我欺負你。”
“你!”陸韞晴哼了一聲,這人怎的這麽不講理。
“我什麽我,”梧青笑道,“我會安排人盯著你喝的,隻要少喝一口,我就打他一板,說到做到,你看著辦吧。”
陸韞晴則是惱怒的瞪著他,這人絕對不是說笑的,他一定會說到做到的,隻是沒想到會用這種方法對付自己,自己一個人受苦沒什麽,卻不願意連累別人,他也是看出了這點才這麽做的,隻是他雖是好心,但方法卻讓人恨得牙癢癢。
“芷凝,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你在這裏好好呆著,等我回來陪你。”這句話是對周芷凝說的。
陸韞晴與周芷凝都是一愣,看來他是要忙自己山莊的事情了。周芷凝點點頭,乖巧的道:“梧青哥哥先忙,芷凝會照顧好韞晴哥哥的。”知道他放心不下陸韞晴,那自己就替他照顧好。
梧青笑道:“真乖,還是芷凝懂事,哪像某人。”這個‘某人’冷笑一下,“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互不相幹,怎就不懂事了。”
“你有什麽好忙的,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梧青道。說著,也不管那人是什麽反應,徑直走了出去,今天真的很忙,不能耽擱時間了。
梧青這幾天真的很忙,早出晚歸,有的時候甚至夜不歸宿,回來了也陪著周芷凝,睡覺的時候才能見到陸韞晴。不過就算這樣,兩人也沒說上什麽話,他回來就到頭睡了,第二天天沒亮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周芷凝這幾天也是經常過來陪他聊天,隻是男女終有不便,聊的也不是很盡興。梧青也是說到做到,直接派了個人監視陸韞晴喝藥,真是一滴不剩的喝下。而這個人也是熟人,正是他剛醒來那天為他送吃食的小翠。
陸韞晴養了幾天傷,乖乖的在房間裏呆了幾天,這一晚終是呆不下去了。待到夜深人靜,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月亮還是那麽彎,星星還是一閃一閃的,隻是風卻沒有那麽涼了。
輕身一躍,躍上房頂。
小鎮的一些場所依舊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最熱鬧的當然是風月場所。陸韞晴散步於街上,看了一眼那些做迎來送往生意的場所,看似奢華,但裏麵真正開心的又有幾個?姑娘們要是沒有遇到困難,變故,誰會願意來這種地方工作,更何況還有一些逼良為娼的事情,這裏的姑娘真正開心的當有幾人。還有前來消遣的那些大爺,如果真的開心,誰會來這種地方找姑娘發泄,他們又有幾人開心。
陸韞晴想著這些開心與不開心,搖頭一歎,世上本來就不可能萬事順心,自己與他們相比,所求的也隻是心安而已。
正想離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去,那人一身青衫,瀟灑風流,器宇軒昂,不是梧青大公子又是誰?
隻是他怎麽也會去那裏?那裏當真有什麽人或事吸引他嗎?陸韞晴皺眉想了一下,自己還是不要管這些了吧,轉身離去,隻是心裏卻微微有些失落。
梧青走進‘微月樓’,就有姑娘迎了上來,禮貌的與她打了聲招呼,說道:“把你們的老鴇叫來。”
“呦,這不是梧青公子嗎?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一個妖嬈的聲音傳來。
隻見那人畫著淡妝,三十來歲年紀,皮膚卻保養的極好,隻是略顯富態,更顯得富貴高雅,上前來挽住梧青的胳膊,卻又讓人覺得**妖嬈,當真是一個妙人。
“這不是鳳秋媽媽嗎?嘖嘖,怎的越來越漂亮了,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梧青也是調笑道,似乎與這老鴇很熟悉的樣子。
鳳秋媽媽呸了一下,道:“你是喜歡婉霜姑娘吧,瞧你的小嘴甜的,婉霜姑娘可是想你想的緊,你今晚可別辜負了佳人才好。”
梧青笑道:“能讓美人掛念我,是在下的榮幸,不知鳳秋媽媽可否在前帶路?”
鳳秋也是嫵媚的笑道:“就知道你在想婉霜了,還拿我這老太婆開涮,真是該打。”
“老太婆?哎呀呀,鳳秋媽媽如果都是老太婆的話,那世上還有年輕美麗的人兒嗎?”梧青這話說的沒錯,鳳秋雖然三十來歲年紀,卻是成熟性感,妖嬈高雅。
大廳的客人紛紛都在猜測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身份,雖然他們的到來鳳秋媽媽也是高興異常,甚至有的時候也是親自招待,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今日這鳳秋媽媽對這年輕人雖與平常時對自己等人般毫無異常,卻覺得多了點什麽,隻是多了什麽又說不上來。
還有就是婉霜姑娘,那可是這裏的頭牌,豈是說見就能見的?別人想見,那也得預約,而且沒有一定的身份背景休想進姑娘的香閨,能進去與之談詩論畫也是屈指可數。這少年又是誰,能這般隨意見婉霜姑娘?而且聽起來婉霜姑娘也是中意於他!
兩人攜手走進一間房,房間內極盡奢華,香氣繚繞,簾幔飛揚又讓人覺得身在仙宮。旁邊擺著一架古琴,古色古香,仔細一看,親身居然用的紫檀木做的,更是價值千兩。
從內走出一個娉娉嫋嫋的玉人,隻見她粉麵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休,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當真是一個絕色麗人。美人見兩人走了進來,麵上一喜,接著是無限的嬌羞,垂下燦爛的眸子,福了一禮,柔柔道:“婉霜見過梧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