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旎呼吸都緊了,“您聽誰說的,這種謠言也不是第一次了,您真信啊。”

南城的人對溫旎有一個很特殊的稱號。

女流氓。

就因為她好男色,南城稍微有點姿色的基本上都跟她有過一段。

溫老爺子一想到自己孫女的種種劣跡就頭疼。

“這段時間你待在家裏盡量別出去,老金,你讓人看緊點。”

“為什麽?”

溫旎急了,她昨天才和朋友約好了過兩天去海邊衝浪。

溫老爺子瞪著她,“什麽為什麽,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那我也不管,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爺孫兩個你瞪我,我瞪你,誰都不肯先低頭。

老金為難,餘光瞥到門口進來一個人,驚喜道:“老爺子,四爺回來了。”

陸梟!

溫旎頭皮瞬間麻了。

溫老爺子神色稍緩,“阿梟回來了,你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陸梟不著痕跡的從溫旎身上收回視線,坐到了另一邊沙發上,微微低著頭,神色恭敬。

“阿梟啊,我聽說你昨天晚上也在幻夜,那你有沒有聽說阿旎又惹事了?”

溫老爺子真的一眼都不想看溫旎,一個女娃娃家,名聲壞成這樣,以後誰還敢娶她。

雖說他們溫家不需要子女聯姻回報家族,但這事關臉麵啊。

陸梟微微勾唇,眼神悠悠停到溫旎身上,“旎兒昨天晚上也在那裏?”

“你沒看到她?”老爺子疑惑了。

溫旎被寵壞了,愛麵子愛排場,隻要她出現的地方,那一定是前呼後擁,異常熱鬧。

但陸梟卻說沒見過。

溫老爺子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阿旎,見了你小叔怎麽不叫人?”

溫旎撇撇嘴,他算哪門子小叔。

不過是被溫家收養的白眼狼而已。

她翹起二郎腿,不耐煩的抖來抖去,一會兒摸頭發一會兒搓下巴,就是不看陸梟,也不說話。

溫老爺子皺眉道:“溫旎,叫人!”

“沒事。”陸梟微微一笑,“旎兒不願意叫就算了,我不介意。”

反正她昨天晚上也沒叫他小叔,怎麽誘哄都不肯。

昨夜旖旎的念頭一閃而過,陸梟麵不改色地翹起二郎腿。

“不行,這像什麽樣子。”溫老爺子不讚同,又說,“溫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阿梟已經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年,那他就是溫家人,叫人。”

溫旎和陸梟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溫家人不喜陸梟插手溫家生意,又礙於老爺子不敢明說,溫旎年紀小的時候沒少被當槍使。

溫旎死死咬著嘴唇,凶狠的盯著陸梟。

死綠茶,又在老頭子麵前裝無辜!

“您老人家把他當家人,人家可不一定,說不定哪天這溫家就改名換姓了。”

“胡說什麽。”

溫老爺子不悅。

陸梟眸色加深幾分,轉移話題,“老爺子,您不是說有事要和我商量?”

“嗯。”溫老爺子點點頭,搖搖頭長歎出一口氣。

“你應該聽說南城商會會長要換人了吧,十年一次,上一任是阮家,這次說什麽溫家都要拿下來。”

“我說呢,合著您是怕我在外麵給您丟人啊。”

溫旎態度散漫,老大不情願了。

她又不會壞他們的事。

“丟臉?”溫老爺子嫌棄的哼了聲,“我的老臉早就被你丟盡了,我是怕你又惹事。”

“阿梟,你讓人去查一下昨天晚上她在幻夜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有預感,這臭丫頭一定幹了壞事!”

溫旎下意識看了眼陸梟,發現他也在看她,於是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陸梟勾了勾唇,“您放心,我一會兒就讓人去查,一定事無巨細。”

最後四個字一字一頓,像是暗示又像是威脅。

溫旎一下惱了,氣呼呼的站起來,“查什麽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幹什麽你們都要管著我,陸梟,你敢說我就殺了你!”

“哦?”溫老爺子眯著眼睛,“聽你的意思,阿梟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

“沒有的事!”

溫旎像是被夾住尾巴的貓一下蹦起來。

溫老爺子的表情越發意味深長。

“我的意思是說,小叔每天這麽忙,哪裏有時間管我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我真的沒幹壞事。”

溫旎深吸一口氣,笑容僵硬又古怪,一點點挪到陸梟旁邊。

背對著老爺子,她一下收了笑,凶狠的衝他齜了齜牙。

她五官精致,長相明豔,做這種表情一點都嚇唬不到人,反而有種古靈精怪的鮮活。

陸梟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她了,深深看了幾眼,抬手擋住嘴角。

“老爺子,旎兒乖巧,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