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老爺子旁邊,“您看吧,我就說我不是愛惹事的人,要是沒人惹我,我肯定不會惹別人啊,您怎麽就不信呢!”

“信你還不如信路邊算命的。”

溫老爺子不為所動,不顧嘟嘟囔囔的溫旎,直接吩咐陸梟,“我想了想,家裏也就你能治住她,這段時間你把她帶在身邊,給她點事做。”

說完又盯著溫旎,“玩了這麽久也該收收心了,阮家那丫頭都已經進公司學習了,就你還沒個正形。”

“什麽?讓我跟著他?”溫旎瞳孔微微一震,指著自己不信邪的又問了一遍。

“您沒說錯吧,讓我跟著他?”

這怎麽可以!

她還想著去別的城市躲幾天,等這事悄無聲息的過去,她再考慮以後該怎麽做。

現在突然讓她跟著陸梟,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痛快。

“我不同意。”溫旎滿臉不爽,“我從來都沒碰過商場上的東西,讓我去多浪費時間啊,而且都有人挑重擔了,還讓我去幹什麽?”

有這個功夫她還不如多睡會兒。

關鍵是陸梟不是總嘚瑟他有多能幹嗎?

有能幹的不使喚,讓她去也不怕把公司搞黃了。

“這件事由不得你。”

溫老爺子早就打算好了。

溫旎雖然是女孩子,但也不能整天都不幹正經事,讓陸梟帶帶,說不定還能學點東西。

尤其溫旎這丫頭記仇,讓其他人管說不定還會弄出亂子。

陸梟是溫家養子,就算對她稍微嚴格一點,溫旎也不至於把這原因歸結到溫家人身上。

老爺子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而且不容拒絕。

溫旎又是撒嬌又是威脅,老爺子半點都沒動搖。

被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頭疼,擺擺手不耐煩地說,“行了,你趕緊把她帶走吧,我還想多活兩年。”

“我不走!”

溫旎防備的看著陸梟,雙手緊緊抱住沙發扶手,“爺爺,您還不如把我關在家裏呢,我發誓我絕對不出去還不行嗎!”

“不行。”溫老爺子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阿梟,她就交給你了,盡管使喚。”

“啊啊啊啊陸梟你不準答應!”

昨天剛發生了那種尷尬的事情,這家夥應該不會答應吧!

至少他們是名義上叔叔和侄女啊。

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不覺得晦氣嗎?

陸梟趁著老爺子沒看這裏,饒有興致地打量她略顯緊張的表情,欣賞夠了才站起來。

他沒有直接答應,隻不過眉頭微微皺起。

溫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不方便?”

“也不是。”陸梟搖頭,意味深長看了眼溫旎,“旎兒到底是個女孩,讓她整天跟我跑來跑去,未免有些辛苦,再說她……”

未說完的話帶著欲蓋彌彰的意味,溫老爺子一下就想到了溫旎在外麵的花名。

陸梟目的達成,目光微斂。

要說高興麽,也高興。

老爺子的提議在他的意料之外,畢竟溫旎已經二十歲了,現在再想掰她的性子未免遲了一點。

而且她上麵還有幾個哥哥,憑溫家人的心思,溫氏怎麽也輪不到她經管。

陸梟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冷厲。

別以為他猜不到,溫家之所以讓他管著溫旎,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不想讓他太多幹預溫氏。

溫旎眨眨眼,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她沒聽錯吧。

陸梟是在嫌棄她?

溫旎顫巍巍抬起胳膊指著陸梟,嘴唇都有些哆嗦。

“你敢嫌棄我?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也配嫌棄我?”

媽的,昨天睡她的時候怎麽不見他避嫌?

一個大男人,還在清醒狀態下,真沒點鬼心思怎麽可能走不了。

虛偽!

“我跟你拚了!”溫旎摩拳擦掌,大吼一聲衝向陸梟,速度之快把風都帶起來了。

老金趕緊上去攔人。

陸梟嘴角翹起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隨意伸出手臂那麽一擋,溫旎差點摔個屁股蹲。

他下意識去扶人,又很快停下來,老金已經把溫旎扶穩了。

“你還敢打我?今天誰都別攔我,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溫旎怒發衝冠,真的有種被白嫖了的感覺。

雖然不指望也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能有什麽改變,但這也太欺負人了。

“溫旎,就你這種脾氣,是個正常人都得猶豫一下,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

溫老爺子真生氣了,眉心擠出兩道褶。

溫旎被老金攔著,怎麽都到不了陸梟身邊,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您沒聽見嗎!他嫌棄我啊,他一個拖油瓶,白眼狼,怎麽有臉嫌棄我?”

陸梟從八歲就來了溫家,從小到大,隻有溫老爺子把他當自己人看,其他人幾乎都防著他。

尤其是他進入溫氏之後,這種危機感更是縈繞在溫家所有人的頭頂。

溫旎從小就被家人灌輸陸梟不懷好意,越權之類的思想,因此對他異常抗拒。

“混賬!”

溫老爺子厲聲嗬斥,臉上滿是對溫旎的失望。

“我就是這麽教你的?阿旎,你要記得,你可是被阿梟抱大的!”

又是同樣的說辭,溫旎從小聽到現在,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她傲氣地抬起下巴,“對,我就是很討厭他。”

恨不得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可惜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不大。

“好!”溫老爺子意味不明的冷哼。

溫旎以為他要改變主意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老頭說,“阿梟,你聽到她怎麽說你的了吧?把她帶走,想怎麽使喚都隨你便。”

這個孫女他是管不了了,多看她一眼血壓都會高。

“爺爺!”

溫老爺子不再搭理溫旎,盯著陸梟問,“你考慮好了嗎?”

陸梟緩慢掀起眼皮掃了溫旎一眼,應道:“是,把她交給我您放心。”

他一定會好好管教她。

溫旎眉頭緊緊蹙起。

怎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點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