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陷入沉思。

老金說得對,阿梟從小到大對阿旎的態度就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就算他現在不是溫家人了,可他們之間也沒有發生過多大的矛盾。

也就是阿旎之前總對阿梟喊殺喊打,說要把人家趕出去……

童言無忌,他大人大量,應該不會計較的吧?

溫旎眉頭越皺越緊。

她有預感,爺爺是真的心動了。

之前溫家沒出事,他老人家身體還很好的時候,他就想把自己托付給陸梟。

隻怕現在這種念頭會更強烈。

溫旎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

說實話她並不喜歡老頭子這種認為對她好才做的事,雖然她確實對陸梟有不一樣的情緒,但這也不代表她會選擇依附他生活。

她要做的是充實自己,讓溫氏起死回生,讓爺爺安享晚年,讓父母得到應有的尊重。

靠別人拿到的終歸是虛的,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她握緊拳頭,輕輕咳嗽一聲提醒裏麵的人。

很快病房的門就被打開,老金急忙走出來,看到是她,憂心忡忡的迎上來。

“大小姐,聽說您受傷了?要緊嗎?看過醫生了嗎?”

“沒事,看過醫生了,養養就好。”

溫旎故意裝作沒有聽到他們在裏麵說話,問,“爺爺睡醒了嗎?我怕他擔心,提前過來說一聲。”

“醒著呢醒著呢,就等著大小姐過來呢。”

溫旎進去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半靠在床頭,朝著她伸出手。

“臭丫頭,我就說你怎麽不來看我,原來又去幹大事了。”

老爺子心疼的拉著溫旎的手摩挲,飽含心疼的上下打量,“怎麽樣,沒有傷到你吧?”

溫旎抬起下巴給他看,“就劃破了一層皮,連血都沒流,已經化驗過了,刀口沒有毒。”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爺子如釋重負,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你自己來的嗎?阿梟沒有送你?”

溫旎瞬間警鈴大作,“他有自己的事,我自己過來就行,也不是不認識路,您好好的問他幹什麽?”

老爺子沉默下來,蒼白的臉龐透露出幾分糾結。

為了阿旎,他甚至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辦法。

當年他幫過陸老爺子一個忙,現在讓他的後代履行承諾,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阿梟和阿旎雖然以前是叔侄,可他們到底沒有血緣關係……

也不知道阿梟願不願意。

還沒有譜的事,老爺子不想提前說,默默搖了搖頭。

“我想著你在他的地盤出了事,他多少得做點麵子,沒想到他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做。”

看阿梟這個態度,他的要求沒提出來似乎都看到了結果。

溫旎忽然有點心虛。

人家想來的,是她非不讓人家進來。

不過反正陸梟背的鍋多了,再多背一個也沒什麽。

“爺爺,我就是怕您多想所以才過來跟您說一聲,我沒事,其實我過去是想見一見其他的調香公司,想跟他們合作,但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唉,受了傷,還沒有完成目標。

這可真是……倒黴。

老爺子點點頭,“你沒事就好,我聽老金說了,你調製出來的至樂生意火爆,溫氏的商場因為有至樂的櫃台,連帶其他的生意都好了不少,這都多虧了你。”

“對了,你大伯最近還找你麻煩了嗎?”

溫旎搖頭,依賴的靠在老爺子肩膀上,“一定是您說的話管用,他害怕您了,爺爺,您一定要養好身體,我還等著您回去好好收拾大伯呢。”

老爺子咧嘴開懷大笑,“好,爺爺都聽你的,回去就收拾那個壞東西。”

溫旎陪著老爺子閑聊,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她摸出手機給陸梟發了條短信,隨後就全心全意地陪老爺子。

老金在旁邊默默記錄,時不時跟著笑幾聲。

溫旎在病房一呆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吃過晚飯,才和老金一前一後從病房出來。

溫旎走了兩步就問他,“金叔,我剛才看到你用攝像機拍東西,是爺爺讓你拍的嗎?”

“是啊,老爺子說生病也是一種人生體驗,想拍下來以後當回憶看,要我說,老爺子就是想回去炫耀他的孫女有多孝順,大小姐,您就隨他吧。”

溫旎無奈笑了下,爺爺可真是。

“我記住了,以後我過來就把攝像機打開,等爺爺回去了在大屏幕上循環播放給那些人看看。”

老金強顏歡笑的點點頭,到了醫院門口看著她上了車,才收斂笑容,臉上掛著一抹愁容。

要是大小姐知道老爺子……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