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直接回了小公寓。
她在病房忍了一天,背早就酸疼得不得了了,這會兒累得不行也隻能趴著。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誰呀?”
她揚聲喊了一句,實在懶得去開門。
過了幾秒鍾手機就響了,屏幕閃爍著陸梟兩個字。
她眉心微微發緊,還是接了電話。
陸梟的聲音傳來,“你不用過來開門,告訴我密碼是多少。”
“不行,讓你知道我家的密碼還得了?那以後你豈不是想來就來?”
溫旎知道門外是他,更不著急了,換了個手拿手機,探著胳膊去夠茶幾上的香蕉。
脊背上的傷一動就扯得疼,她低低悶哼出聲。
陸梟抬手敲了敲門,“快點告訴我密碼,要不然我直接叫開鎖師傅了。”
“你沒事吧!”
溫旎狠狠扭頭瞪著門,又“哎呦”一聲。
媽的,疼死了。
“密碼是……你進來吧,等你走了我就改密碼。”
她剛說出密碼門鎖就響了,門口出現陸梟的身影,手上還拎了兩大袋東西。
溫旎戲謔道:“怎麽,又過來給我當廚娘?”
陸梟關上門,從袋子裏取出一雙男士拖鞋換上,徑直走過來。
溫旎看著他腳上的鞋神色複雜,“你來別人家做客還自帶拖鞋?”
陸梟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還說,“指望別人不如靠自己。”
溫旎嘴角抽了抽。
“背上的傷還疼嗎?該擦藥了吧?”
溫旎往後躲了下,伸出一隻胳膊阻止,“你該不會想幫我擦藥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實在不行的話我叫阿姨過來。”
陸梟皺眉,表情很不讚同,“等阿姨過來時間太晚了,那明天呢,後天呢,你要讓阿姨住進來嗎?”
“那不行。”
自從至樂上市之後,她就很排斥別人進入她的空間。
小公寓是她待的時間最久的地方,私人物品也最多。
“所以,還是我來吧,我保證不會看其他的地方。”
陸梟說著從袋子裏取出藥油,挽起袖子,“我先去洗個手,你把衣服脫了等我。”
溫旎臉色一變,看著他眼神古怪。
什麽叫把衣服脫了等他……
傷就在背上而已,還至於脫衣服?
溫旎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幫她擦藥,無奈,隻能小心翼翼地把後麵的衣服掀起來趴在沙發上等他。
過了會兒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警告你啊,別覺得我看不見你就能隨心所欲,要不然就是疼死我,我也要打斷你的腿。”
陸梟沒說話,看著她皮膚上的猙獰青紫失神。
幸好沒有傷到內髒。
溫旎沒聽到他說話,頭抬起來,“欸,你聽到了沒有?不準做小動作,不準露出奇怪的表情!”
“嗯。”陸梟蹲下去,“我聽到了。”
她脊背上的傷需要抹上藥油用力揉開,要不然明天傷會更嚴重,但中間要出血的那塊卻不能太使勁。
陸梟屏氣凝神,先把藥油塗到手上揉開,才輕輕地放上去。
“我要開始了。”
溫旎頭窩在沙發裏,悶悶的“嗯”了一聲。
別說,他的手還挺熱,在脊背上一點點用力,又疼又舒服。
陸梟又在上麵摸來摸去,舒服逐漸代替了痛感。
溫旎放鬆的躺著,喉嚨哼哼唧唧。
好舒服啊。
“要是能按一按其他地方就好了……”
溫旎心裏剛冒出這個念頭,就感覺原本有節奏的按摩突然停了。
“怎麽了?”
她撅著嘴不大高興,費力的扭頭看他,“你按累了?”
陸梟神色幾經變化,眼神有一點困惑。
“你……”
“我什麽?”
溫旎很不耐煩,換了個姿勢把臉扭到另一邊,胳膊墊在下巴下麵。
“你要是不想按了,就把多餘的藥幫我擦掉,我夠不著。”
這才按了多長時間啊,男人就是沒耐心。
等她好了去會所點上十七八個男模,想按多久按多久。
陸梟沒吭聲,抽了幾張紙,細細地擦拭手指,才問,“旎兒想先從哪裏開始?”
“什麽從哪裏開始?”溫旎蹙眉,麵露不解。
“不是你說如果能按一按其他地方就好了嗎?”
陸梟把廢紙扔進垃圾桶,攤著手,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樣子。
溫旎還有些愣,回過神後臉頰爆紅。
所以她剛才不是在心裏說的,而是真的說出來了!
“你,我,我……”
溫旎尷尬的語無倫次,眼神閃躲,“你聽錯了,我沒說。”
“是嗎?”陸梟嘴角噙著笑,“但是我想給你按怎麽辦?我叫了宵夜還沒到,時間很充裕,足夠做很多事情。”
“不要。”
溫旎想跑,可背上的藥油粘糊糊的,最關鍵是她脫了內衣,一旦爬起來就可能走光。
簡直是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