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越想越懊惱,蹲在她前麵,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背你,別碰到傷口。”
溫旎實在是疼得不行,聽話的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陸梟小心的托著她的腿,本想往上掂一掂也不敢,輕手輕腳的往前走。
他害怕走得太快會扯到她的傷口,她這樣趴著也很難受。
總之當兩人到了停車場都出了一身汗,汗漬蜇得溫旎背上的傷一陣陣刺痛。
但她咬著牙沒有告訴他。
陸梟開車開得很快,十多分鍾的路程問了溫旎不下十次難不難受,最後問的她都煩了,捂著耳朵不回答他。
陸梟無奈,油門踩得更快了。
到了醫院他直接把人背進去。
溫旎身上一共有兩處傷口,一處是脖子被刀劃破薄薄一層皮,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抽了血化驗。
另外一處就是脊背上的撞傷。
她在裏麵處理傷口,陸梟仔細看著鄭安調出來的監控。
歹徒進來的那瞬間把溫旎撞翻了,人飛出去碰到了台階才會受傷。
陸梟越看表情越陰鬱,“鄭安,你知道該怎麽做。”
“我明白。”
鄭安已經處理過上千次溫旎的爛攤子了,自然知道陸梟想要什麽結果。
剛吩咐完,溫旎就從裏麵出來,身體僵硬得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點點往前挪動。
陸梟急忙過去扶著她,“很疼嗎?”
“廢話!”脫離了危險,溫旎又變成之前對什麽事情都容易看不順眼的溫大小姐,朝著陸梟翻了個白眼。
剛好在脊柱上,能不疼嗎?
也是她運氣好,沒有傷到脊柱,要不然這會兒都癱瘓了。
但這種事情怎麽倒黴的就讓她碰上了呢!
溫旎另外一隻手扶著腰,“今天的事情別跟爺爺說,我怕他擔心我。”
陸梟看了她一眼,“事情鬧得這麽大,可能瞞不住。”
就算當時沒人認出來被挾持的助理是她,去警局做過筆錄之後也會傳出去。
“那……”溫旎握緊他的手,想了想,“那我現在就去跟他說一聲吧,省得從別人那裏知道的都還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我陪你去。”
“還是不用了。”溫旎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應該知道你離開溫家之後爺爺有多後悔,現在溫家出了這種事,他隻會更懊悔,如果你這時候過去,他會多想。”
會想他過來幫忙是不是想救溫家於水火之中,到最後希望變成失望,累積成絕望,才最傷人。
別人不清楚,但她知道,爺爺躺在病**念叨最多的兩件事一個是公司的事,另一個就是她。
陸梟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幫忙的打算,現在也不必入局。
“我自己去就行了。”
陸梟抿了抿唇,“如果你想,我可以……”
“你不可以。”溫旎直接打斷他,“溫氏的確是爺爺的心血,但是這次你幫了忙,以後溫明還會惹事,到時候你還要插手嗎?”
“至樂現在發展得不錯,隻要能穩住一年半載,說不定就能帶動總部,慢慢來吧。”
至少現在死不了是真的,讓大伯好好吃吃苦也行。
陸梟見她已經做好了決定也沒有再說什麽,把人送到老爺子所在的醫院的病房門口。
“我在外麵等你,難受了就叫我。”
溫旎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做的,一點點小傷,明天就好多了,用不上你,你還是回去吧。”
陸梟執意不肯走,往旁邊退了很遠,默默的注視著病房。
溫旎無奈,打算簡單解釋一下就出來把他送走。
她剛推開房門就聽到裏麵傳來老爺子的說話聲。
“老金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沒用了,自己的孫女受了這麽大委屈,我竟然一點忙都幫不上……”
“老爺子,您別這麽說,大小姐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到這麽大,都是您在背後保駕護航,所以大小姐和您最親,您住院她衣不解帶的照顧,愛是相互的。”
老爺子歎了口氣,“但那都是過去了,我老了,溫家現在這個樣子,還指望誰能保護她?”
溫旎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溢滿了淚水。
她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老金又開了口,“依我看,四爺並不是完全對溫家無情……”
“怎麽說?”
溫旎微微蹙眉,金叔該不會想把陸梟拉入局中吧?
“您看,大小姐會選擇和四爺的公司合作,這就表明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差到你死我活的程度,還有,我聽人說大小姐是跟著四爺的車進了會場的,這還不夠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