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你這是……”
床頭的輸液瓶裏還有**,可他卻把針拔了,還在換衣服,該不會是想……
顧青鳶臉色變了變,焦急道:“阿梟,你要去找溫小姐嗎?可你的身體現在很危險!”
陸梟不緊不慢地扣著扣子,反問,“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找她?”
“我……”她表情尷尬,不知該怎麽說。
總不能承認自己一直在偷偷觀察他們吧。
陸梟沒心思聽她繼續解釋,打斷道:“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我聽鄭安說你過來開會?讓鄭安找個人給你當助理。”
他這一句話,直接打消了顧青鳶想跟著一起回去的念頭。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陸梟被鄭安扶上了車,心裏卻對他這個理由半信半疑。
她認定,一定是因為溫旎。
一定是!
另一邊,溫旎回到南城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她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精神還不錯,可謝臨危卻困得不行,還非要堅持送她回去。
“真的不用了。”溫旎滿臉無奈,“我已經給朋友打過電話了,我們約好在機場見麵,所以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她是真怕讓這家夥開車送,路上出什麽意外。
謝臨危倒也不勉強,退了一步說,“那我陪你等你朋友來了再走。”
溫旎:“……”
有時候,人太執著也不是什麽好事,還挺招人煩的。
她剛才想用謝臨危當擋箭牌的念頭,瞬間打消了一大半。
兩人站在出口,麵麵相覷。
寒風一吹,凍得他們像鵪鶉似的,直發抖。
“阿旎。”
傅尋的聲音突然響起,下一秒,一件還帶著體溫的男士大衣就披到了溫旎身上。
她驚喜回頭,“師父,你來得還挺快,你怎麽看見我的?”
“用眼睛唄。”
傅尋幫她把衣服穿好,抬眼看向對麵的謝臨危。
溫旎之前給他發過短信,說自己好像被人纏上了,對方還是曾經的相親對象。
“阿旎,這位是?”
謝臨危沒見過傅尋,看著傅尋的眼神有些異樣。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南城人嗎?我覺得你很眼熟。”
溫旎和傅尋心裏同時“咯噔”一下。
這個謝臨危雖然在國外長大,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南城人,家境又好,很可能認識阮家的人。
傅尋和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有五六分相像,說不定真會被認出來。
溫旎急忙擋在傅尋前麵,急吼吼地說,“不是,他是鄴城人,是我朋友,他已經來接我了,那你現在可以放心走了吧?”
謝臨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朝她揮揮手,“那我就先回去了,阿旎,你家裏的事我會拜托我父母幫忙的,別著急。”
溫旎扯了扯嘴角,沒回應。
等謝臨危走了,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溫旎摸著下巴,看著傅尋說,“我怎麽看不出來你和阮老爺子像呢?你可比他帥多了。”
傅尋一臉茫然。
他好久沒見過阮家的人了,記憶裏的模樣已經模糊。
對於謝臨危的這種敏銳,他心裏滿是懷疑。
“不管怎樣,以後我不能再在大眾麵前露麵了。”
他語氣裏透著遺憾,聽得溫旎莫名其妙,“怎麽感覺你還挺舍不得的?”
傅尋點點頭,“我要是不能在大眾場合出現,誰給你當擋箭牌啊?難道是那個謝臨危?”
“不要不要。”溫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時間久了,她都忘了謝臨危的德行。
剛才相處那一會兒,就覺得受不了。
哪怕是假裝的,碰上這種容易較真的人,到時候準得鬧得不可收拾。
兩人最後回到小公寓。
溫旎離開了兩天,加上今天的,一共得補六個小時的調香課。
傅尋可沒因為她前不久經曆了那些糟心事就對她網開一麵,隻讓她睡了幾個小時,就安排補課。
溫旎也沒什麽怨言,還把在外麵學到的古法調香分享給了傅尋。
她講得很認真,說完卻發現傅尋表情複雜。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我學的是假的?”
“不是,是真的。”傅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但古法調香是我母親祖上傳下來的,你學的是偏門。”
是最接近真正古法調香的改良版。
“什麽?”溫旎反應激烈,“你,你家祖上這麽厲害,那伯母怎麽會……”
怎麽會看上阮家那個老頭。
傅尋垂眸,靜靜地把東西收拾起來,“可能是後來落魄了。”
溫旎見他情緒不對,以為戳到了他的傷心事,急忙轉移了話題。
既然傅尋是真正古法調香的繼承人,溫旎就不打算再往外跑著學習了。
整天窩在小公寓纏著傅尋教她。
傅尋一臉無奈,“我祖上流傳下來的,隻能傳給自家人,你要改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