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有些為難的皺起眉頭。

雖說溫這個姓給她帶來不少麻煩,但她目前還沒改姓的打算。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溫旎不甘心就這麽放棄,想了想,說:“要不然我當你二妹妹?以後你就是我哥了,我給你養老送終。”

傅尋又氣又笑,“我還這麽年輕,你就想著給我養老送終?我還得謝謝你?”

溫旎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用謝,我應該做的。”

傅尋這回是徹底被逗笑了。

“想好了?”想到家裏的事,他歎了口氣,“這可不是嘴上說說,如果你承認是我的妹妹,那……”

溫旎接過話茬,“那阮家的人知道了,就很可能找上門,包括傷害你妹妹的真正凶手,都有可能從我身上找突破口,想用我來威脅你達成某個目的。”

“沒錯。”傅尋眼中滿是欣慰,“你想得很周全,不過情況可能比這還惡劣,你不會後悔嗎?”

“這有什麽後悔的。”

先不說她用這個換來了夢寐以求的古法調香學習機會。

單說師父平日裏對她的照顧,就能讓她心甘情願伸出援手。

溫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現在能力還不夠,沒辦法幫到你,如果溫家能東山再起,我一定做你最堅實的靠山。”

傅尋活了這麽多年,聽過無數諾言和謊話,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震撼。

他真切感受到了溫旎的決心,幾乎沒怎麽懷疑就相信了。

對視片刻,傅尋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認親儀式往後放放,我先教你真正的古法調香。”

溫旎又激動又緊張,態度比之前更認真了。

整整半個月,她大多時間都跟著傅尋在公寓裏鑽研。

剩下的時間,偶爾去分公司看看情況,有時也讓鄭平把文件送過來。

忙活了近一個月,她調香的手藝進步顯著。

可分公司卻還是亂得一塌糊塗,毫無起色。

溫旎學到古法調香的那股興奮勁兒,這會兒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心情變得有些落寞,甚至都不太好意思回溫家去麵對老爺子。

傅尋見她整天愁眉苦臉的,忍不住開導她,“你從來沒接觸過金融知識,遇到困難太正常了。要是你才學沒幾天,就能把事情幹得順順當當,那別人多學的那些年,不都白學了?”

溫旎雙手撐著臉,幽幽歎了口氣,“我也知道,可心裏總覺得有點丟人,老頭子那麽信任我,你說我要是真幹不成,可怎麽辦啊?”

“那你怎麽不找個自己擅長的方向試試呢?”

傅尋把她這段時間調製的香全都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好,臉上滿是自豪的神情。

“你學東西快,悟性又高,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師了。”

“出師?”溫旎嚇了一跳,眼睛眨巴眨巴的,“你沒逗我吧?我才學了這麽短時間,就能跟你不相上下啦?”

“你想得倒美。”傅尋白了她一眼,“學會了可不代表就會用,真正掌握得融會貫通,運用到生活裏。所以我才提醒你,一條路走不通的時候,不妨換個方向。”

溫旎在調香方麵的天賦,簡直可以用“變態”來形容。

而且她調出來的香很有自己的風格,跟市麵上常見的那些香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樣。

至少,他每次聞到都覺得驚豔不已。

溫旎摩挲著下巴,心裏琢磨著。

換個方向?

她對商場上的明爭暗鬥一竅不通,建築行業裏的那些彎彎繞繞更是摸不著頭腦,可她懂香啊。

溫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分公司的發展方向,往香料這塊調整?”

“沒錯。”傅尋微微揚起嘴角,笑著說,“你調的香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市麵上少見,我覺得你真可以試試。”

溫旎心動了。

陸梟能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那是因為陸家世代從商,溫家也是一樣。

商場上的那些事,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似的,稀鬆平常,可對她這個半路出家的新手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優勢。

“我去公司開個會,你自己弄點吃的啊。”溫旎說著,急忙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隨手從桌上的香裏挑了幾樣,小心翼翼地捧著。

這可都是她費了好大心思才弄出來的,拿過去讓那些小瞧她的人看看,說不定都不用她多費口舌,大家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