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鳶臉色一變。

鄭安見勢不妙,趕忙打圓場,“大小姐,不是……”

“還有你,閉嘴!你也沒用!”

溫旎瞪了他一眼。

她本來不想數落他的,可這家夥居然跳出來替顧青鳶說話。

鄭安一臉尷尬,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噎得不知道怎麽往下接。

顧青鳶深吸一口氣,“溫小姐,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我和阿梟目前還沒到那層關係,你用賢內助三個字,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是嗎?”溫旎笑眯眯道:“所以,你是不想嫁給他咯?”

“這好像跟你無關。”顧青鳶說,“溫小姐還是盡快回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省得連累別人。”

自從溫家遭遇變故以後,顧青鳶對溫旎的態度就急轉直下,全然沒了以往的客氣。

上次送禮物那件事算是導火索,陸小元生日那次更是火上澆油,直接讓兩人的關係跌入冰點,徹底惡化。

顧青鳶這麽個在社交場上八麵玲瓏的人,竟然不惜和她撕破臉皮。

這背後的心思,實在是耐人尋味。

溫旎收起冷笑,目光直直地盯著她,質問道:“這個別人是誰?你又是他的什麽人?”

顧青鳶剛才還委婉回避了和陸梟的關係,這時候被她這麽一問,也不好順著話頭往下說。

她隻是深深地看了溫旎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算了,我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麽。”

是的,在顧青鳶眼中,縱使溫旎隻比她小幾歲,可心智和閱曆都差了一大截,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盡管她察覺到陸梟對溫旎的態度與眾不同,卻始終不信一個毛頭丫頭能掀起多大風浪。

何況她自己家裏的事已經夠讓她焦頭爛額了。

溫旎的手機徹底沒電了,村長一行人把他們送到醫院就回去了,所以她現在要麽幹巴巴地等陸梟醒來,要麽想辦法給手機充上電,然後自己離開。

反正醫院裏守著的人不少,也不差她這一個。

溫旎從走廊椅子下拖出包包,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略作思索後,還是決定先行離開。

“鄭安,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先回去了,以前怎麽樣,以後還怎麽樣吧。”

鄭安麵露遲疑之色,猶豫著開口,“大小姐,我安排車送你吧。”

“不用。”

她還沒拿定主意是回南城還是另尋去處,反正這個村子是沒法再待了,畢竟有狼出沒,想想都後怕。

溫旎拎著包,慢悠悠地晃出了醫院。

她也大半天沒吃飯了,饑腸轆轆的,就近找了家 24 小時便利店,隨便吃了點東西,順便給手機充上電。

一直待到將近淩晨,她才決定前往鄴城找傅尋會合。

聽說他在那邊處理他妹妹的事,應該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溫旎臨上飛機前給傅尋發了條短信,隨後便關了機,滿心期待著落地後能收到他的回信。

可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她掏出手機一看,居然一條回信都沒有。

“奇怪。”溫旎小聲嘟囔著。

出門前師父可是再三叮囑,要是出了事就給他打電話,他 24 小時都不會關機。

她滿心狐疑地給傅尋打了通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溫旎撇著嘴,另一隻手不自覺的拍了拍胸口。

“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她沒等傅尋回答,就把在蘇城發生的種種糟心事告訴了他。

說了好一會兒,她才察覺到傅尋在電話那頭一直沒吭聲。

溫旎皺起眉,問道:“怎麽不說話,你那邊不方便嗎?”

“沒有。”傅尋歎了口氣,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可是我現在在蘇城。”

“啊??”

溫旎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才猛然想起人已經到了鄴城。

“不是吧,你去蘇城幹什麽?”

聽他解釋,溫旎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原來,傅尋是從南城徑直趕往蘇城找她的,就因為她那個不靠譜的大伯又在背後搞小動作。

“你是說他背著老爺子收了人家的錢,要把我嫁出去?”

溫旎的眼皮劇烈跳動起來。

這老東西還真是賊心不死!

上次他算計她,被老爺子當麵罵得狗血淋頭,這才過去沒多久,就又開始作妖了!

鄴城的氣溫和南城差不了多少,溫旎剛從溫暖的蘇城回來,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開衫,這會兒蜷縮在機場角落,凍得瑟瑟發抖。

“師父,你打探到是哪戶人家了嗎?”

她聲音發顫,也不知是凍的還是被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