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家都是老實巴交的人,一聽“跟蹤”兩字,兩個兒子頓時抄起手邊的鋤頭,滿臉警惕的瞪著陸梟。
村長急忙把溫旎護在身後,扯著嗓子喊道:“老二,趕緊打電話報警!”
溫旎繃著臉,也不打算替陸梟解釋。
哼,讓他動不動就派人跟蹤,進去吃幾天牢飯也好。
陸梟身後的小助理趕緊上前,陪著笑臉解釋:“大爺,大媽,你們誤會了!我們是從南城來的,這位是正一集團的老板,這位是我家老板娘,我們真不是壞人……”
“老板娘?”眾人一聽,震驚不已。
溫旎忍不住瞪了小助理一眼,“你瞎說什麽呢,誰是你家老板娘!”
小助理偷偷看了眼陸梟的臉色,見他沒製止,說話更有底氣了,“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老板娘跟老板鬧別扭,離家出走了,我們真不是壞人,不信我給你們看證件……”
小助理挺有眼力見,三言兩語就把村長一家人哄到旁邊去了,把空間留給陸梟和溫旎。
溫旎沉著臉,拎起地上的包就要往外走。
惹不起還躲不起啊?
這天大地大的,她就不信陸梟能放著公司不管,一直跟著她。
陸梟見狀,急忙出聲解釋,“我沒跟蹤你,是老爺子在南城到處找人,我這才知道你離家出走,所以就……”
溫旎氣得不行,抬手就把包朝他砸過去。
“我離不離家出走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幾天,她靜下心來仔細琢磨了他倆之間的事。
一開始還心存僥幸,覺得他不可能不管她。
可過了幾天,她不得不承認,陸梟是真的把她撇下了。
好不容易想明白了,結果他又跟個幽靈似的冒出來。
她就是再好的脾氣,也得被折騰瘋。
陸梟穩穩接住包,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你在怪我?”
溫旎一怔,不自在的扭過頭,“我怪你幹什麽?”
陸梟就這麽靜靜看著她,沒再吭聲。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院子裏就堂屋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可陸梟還是敏銳的從溫旎的語氣裏捕捉到了一絲不滿。
她心裏有怨氣,所以才這麽不耐煩。
陸梟想起出發前鄭安說的話,眉頭擰得更緊。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被溫旎打斷,“你什麽都別說了!”
她雙手捂住耳朵,緊閉雙眼。
哪怕燈光昏暗,陸梟也看出她狀態不對,立馬放輕聲音安撫,“好,我不說,你冷靜點,我帶你回市區住。”
溫旎半信半疑地睜眼看他。
等了一會兒,見他真不說話了,她才慢慢放下胳膊。
剛才情緒上頭,下意識的反應讓她怪不好意思的,這會兒都不敢抬頭看陸梟。
她低著頭,一板一眼的回答,“我不,我跟村長說好了,今晚在他家借住。”
她在市區打聽了,現在會正宗古法調香的人少之又少。
要想學到精髓,得多跑幾個地方看看。
這村子就是她的第一站,聽說村長的老母親是古法調香的第四十五代傳人。
沒想到陸梟這個晦氣玩意兒突然冒出來,把她的計劃全打亂了。
陸梟聽她這麽說,也沒再勉強,點點頭,“那我也在這兒借住一晚。”
溫旎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
陸梟神色坦然,不緊不慢地解釋,“正好我看這村子靠山,野山貨肯定不少,我打算收購一批,當成年終福利發給員工。”
這可是關乎全村人掙錢的大事,溫旎就算再不樂意,也不能斷人財路。
陸梟讓小助理跟村長溝通,沒一會兒,剛才還對他橫眉冷對的一家人,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看著陸梟就跟看見財神爺似的。
村長熱絡的張羅著,“哎呦,快給小兩口收拾一間房,就把老二的婚房騰出來吧,讓老二也沾沾喜氣,生個像他倆這麽俊的娃娃。”
溫旎傻眼了。
什麽小兩口,什麽婚房,還有生漂亮娃娃,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你們別誤會,我和他真不是……”
“真的是小兩口。”陸梟手疾眼快,一把摟住溫旎的腰,把人緊緊按在懷裏,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往下說。
溫旎瞪著眼睛,嗚嗚呀呀的掙紮。
可旁人都以為這是小兩口鬧著玩兒呢,誰也沒看出不對勁。
最後,溫旎和陸梟還是住進了村長二兒子的婚房。
屋裏布置得妥妥當當,家具一應俱全,聽說下個月就要辦喜事了。
溫旎心裏過意不去,想著走的時候得多給村長塞點錢。
陸梟卻在村長二兒子送新被子進來的時候,大方道:“我在新湖雅苑有套房,明天你去找我的助理,讓他把鑰匙給你,就當是送你的新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