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薄唇抿緊,飛快地看完文件簽下自己的名字,丟給鄭安。
“給我訂機票,要最早的一班。”
鄭安卻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老板在對待大小姐的所有事情上異常重視。
哪怕是簽合同中途大小姐出了事,他也會立刻結束會議趕過去。
但現在湊上去可能有點不合適。
陸梟外套穿好了發現他還在走神,立刻皺眉,“走什麽神?還不趕緊訂票。”
“哎,是!”
鄭安趕緊掏出手機,訂完了去往蘇城最近的一班飛機。
他好心勸道:“老板,雖然您幫大小姐教訓了趙家那群人,但她不知道啊,在她看來您在這件事情中從始至終都保持沉默,我擔心她看到您會不高興……”
陸梟當然也想到了。
不過相比於她的安全問題,這點臉麵不算什麽。
怕就怕她連脾氣都沒有,把他當陌生人。
他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這幾天公司有事隨時發我,溫氏分公司那邊你也注意點。”
鄭安點頭應下。
溫旎買的車票終點站是海城,中途會在蘇城停二十分鍾。
站在站台上活動身體的時候,她聽到旁邊的旅客談論香料什麽的。
在手機上查了下才知道蘇城不光是水鄉人家,更是古法調香的發源地之一。
當即就決定在蘇城落腳。
這個季節的南城早就冷的需要穿外套了,這裏的人卻還穿著單薄的短衫。
陽光暖暖的,溫旎愜意的躺在湖邊的長椅上曬太陽,完全不知道有人找她快要找瘋了。
陸梟到了海城,卻沒有在火車站查到任何關於溫旎的信息。
當場就動了怒。
暫時代替鄭安的小助理嚇得腿都軟了。
“老板,我現在就去找人,要不您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陸梟瞥了他一眼,“給你一個小時,還找不到人,你就不用幹了。”
小助理臉都綠了。
緊張兮兮的忙活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在蘇城火車站找到了溫旎的蹤跡。
陸梟咬了咬牙。
她半路下車是在防誰?
不過好在海城距離蘇城隻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陸梟在下午五點的時候終於到了目的地。
剛一下車就看到他的小助理滿臉緊張。
陸梟按了按太陽穴,“又出什麽事了?”
“老板,您要找的那位溫小姐不在市區,她已經坐著老鄉的車下鄉去了……”
時間卡的剛剛好,就在他們到達的前一分鍾才走。
陸梟猛地握緊拳頭。
他現在懷疑不光是他在溫旎身邊安排了人,她那裏也有人暗中觀察他這邊的動靜。
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無奈,他又隻得往鄉下趕。
鄉下的路曲折又顛簸,陸梟找了一天人,連飯都沒吃上一口,這會兒胃疼的厲害,神色越發暴戾。
終於,車子停了,可周圍全是荒地,不像是鄉鎮。
小助理麵如死灰的再次開口,“老板,接下來的路車子進不去,隻能步行……”
他說完急忙低下頭,生怕老板一個不高興用他的腦袋出氣。
然而陸梟被折磨了一天,早就麻木了。
他居然覺得一點意外都沒有,臉色平靜,“那就走吧。”
再耽誤一會兒,說不定人又換地方了。
小助理在前麵領路,兩人緊趕慢趕,到了村口,終於和他派出去的眼線接上頭。
“人沒走吧?”
不隻是小助理,包括陸梟都下意識緊張起來。
還好眼線搖了下頭,“沒走,進了村長家裏,說是要學什麽古法調香,今天晚上應該要在這裏住一晚上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助理又急忙走到陸梟身邊打算匯報消息,就見老板越過他直接進了村。
窮山惡水,她還真的有這麽大膽子敢在這裏住下。
陸梟眸色深深,一點都不後悔自己過來找她的決定。
他在路上問了幾個人,終於找到了村長家。
溫旎正和村長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聊得開心,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識轉過頭。
“陸,陸梟?”
她直勾勾的盯著從外麵走進來的男人,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段時間,溫旎瘦了一大圈,病懨懨的模樣全都寫在臉上。
陸梟看見她這副憔悴的樣子,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全消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還想問你呢,怎麽跑這兒來了,離家出走?”
老爺子為了找她,都快急瘋了。
溫旎好久沒見著陸梟了,乍一看見,心裏隱隱還有些開心。
可一聽他這質問的口吻,那點兒高興勁兒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臉色一冷,沒好氣地回道:“跟你有什麽關係?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又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