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一臉**漾的溫旎,臉上的笑立刻落下來,皺著眉一臉煩躁。

“你怎麽也催我,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她這次會被逼著低頭道歉,跟溫家那群人脫不了幹係。

老爺子雖然是被逼迫的,但也算是變相同意。

說實話,溫旎心裏有點難受。

她躺在**盯著天花板,“我現在覺得當時陸梟說的挺對的,溫家那麽多人,再怎麽也輪不到我拚死拚活。”

結果就換來這個下場。

傅尋看了她一眼,“他當時還回來勸過你?”

“嗯。”溫旎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語氣幽幽,“你說,這次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傅尋沉默,清楚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有些事情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輩子。

他沉沉開口,“這件事已經傳到了鄴城。”

陸梟人在南城,不可能沒聽說。

但他從頭到尾連個麵都沒露。

溫旎閉上眼睛,心裏亂的像是一團打了結麻繩,那股酸澀的情緒怎麽都壓不住。

是她活該。

說不定陸梟私下裏還會笑話她自取其辱,更慶幸他當時選擇的是顧青鳶。

她竟然還奢望他的關心!

溫旎頓時鼻頭發酸。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聽到肯定答案的時候,心髒還是狠狠抽了一下。

心裏就像缺了一塊,說痛也不痛,就是又麻木又茫然。

她僅剩的一條後路都斷幹淨了。

傅尋看到她不停聳動的肩膀,話含在嘴裏化成了歎息。

老天爺就是這麽喜歡捉弄人,如果溫家早知道把陸梟趕出去不久就會出事,他們一定不會把人攆走。

如果溫旎知道自己會愛上陸梟,之前就不會把話說得那麽難聽。

還有很多個“早知道”,但是千金難買,現在醒悟早就來不及了。

“別多想,這是你生命中的課題,等你真的解決了所有事,說不定會收益很多。”

溫旎抬手抹了下眼睛,聲音沙啞,“我知道,但是我很累,我想歇一歇。”

當時給老頭子立下軍令狀,有衝動的成分在,也有責任心作祟。

經曆了這些事情,她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像之前那樣心無旁騖的為了溫氏奮鬥。

她沉默了很久,說出自己的決定,“我想出去走散散心。”

傅尋愣了下,才道:“也好,正好我也沒事,陪你一起去。”

溫旎轉身看著他,婉拒了他的好意,“我想自己在附近轉轉,你不是又有了新線索嗎?還是這件事更重要,別擔心我。”

傅尋目光微微動搖,閃爍著一絲猶豫。

“那邊的事情的確比較重要,但我更擔心你,還是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妹妹已經出事了,如果她再出事的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下。

“真的不用。”

溫旎鄭重其事的保證,“我發誓,我隻是出去散散心,不會衝動行事的。”

她從小到大沒經曆過這麽大的事,隻是一時想不開而已。

才不會輕易丟掉自己的小命。

溫旎再三保證傅尋才鬆了口,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停在她身上,帶著幾分不安。

“你得說到做到,這段時間我也不給你補課了,不過你私底下得抓點緊,學得那麽多東西可別都忘了。”

“我知道。”

傅尋看了她一會兒,“我看你家老爺子還是打算把分公司交給你,你走了,就不怕被人搶走?”

溫旎撇了撇嘴,“這是個火坑,又不是金元寶,再說了,誰願意搶就搶唄。”

等散心回來,如果她還想為了溫家做點事情,到時候再想辦法。

傅尋連著用了兩個借口都攔不住她,眉頭久久未能舒展。

溫旎看見了,但沒有過多解釋。

既然打算出去走走,她也不磨嘰,第二天早上就出了院,從小公寓拿上證件隨便買了張火車票,打算看哪個地方順眼就在哪裏下車。

等陸梟知道,火車早就到站了。

鄭安一臉尷尬的站在辦公桌前“……情況就是這樣,傅尋從醫院離開之後,今天早上大小姐就買票走了。”

陸梟手裏的鋼筆快被捏斷,但他卻渾然不覺,眼底泛著冷冷寒光,“傅尋也跟著走了?”

“那倒沒有,大小姐是自己走的。”

陸梟眉頭皺得更緊了,以前她也全世界各地到處飛,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老爺子安排的保鏢和他的人護著,從來沒出過意外。

但今時不同往日。

溫家得罪的人太多了,討厭她的人也不少,獨自出門隻怕是危險重重。

尤其是她那樣不服輸的性子,稍有不慎就會招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