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拉起衛衣上的帽子,低著頭溜出了男衛生間。

她躲在角落,很快就聽到裏麵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趙飛就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哭嚎起來。

溫旎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這段時間的煩悶一掃而空,她哼著小曲從側門溜了出去。

她決定給趙飛點臉色看看的時候,就給鄭平發了消息,讓他安排幾個人到酒吧門口等吩咐。

鄭平也沒問她要幹什麽,幾分鍾就把人安排好了。

溫旎覺得他越來越合心意,打算回去給鄭平漲工資!

她沒有在附近停留,直接回了小公寓。

兩個小時後,那幾個人給她打了通電話匯報戰果。

“溫小姐,趙飛承認了,他當時給您下藥,是想拍點照片威脅您,但沒想到您會被人救走,我們已經按照計劃把他扒光了扔在酒吧門口,但沒過五分鍾就被人帶走了。”

溫旎絲毫都不覺得意外。

幻夜是趙家的產業,趙飛在這裏出了事,酒吧負責人估計是最害怕的那個。

把約定好的錢轉給鄭平,溫旎洗了把臉,衣服都沒脫躺在飄窗上就睡了。

酒精的後勁來得猝不及防,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海麵上的一片樹葉,暈暈乎乎的。

迷迷糊糊的時候又夢見了陸梟叫自己起來喝點水。

“我不想喝。”溫旎捂著耳朵耍賴,小聲嘀咕,“我想喝……豆腐湯。”

也不知道這湯有多美味,她說完了還一個勁地舔嘴巴,看得旁邊的傅尋一頭霧水。

眉頭不悅的皺起,又拿她沒辦法。

他就不應該放她出去。

溫旎一直嚷著要喝豆腐湯,不給喝還哭,全程眼睛都沒睜開,反倒把傅尋折磨的一頭汗。

她就像是著了魔似的,眼睛隻睜開一條縫就往廚房摸過去。

傅尋隻好拽著她的手,安撫,“小祖宗,別鬧了,我給你喝還不行嗎?”

她心心念念的這個東西,想必現在隻有一個人能解答。

傅尋翻出手機通訊錄陸梟的電話,猶豫再三,還是撥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陸梟黑著臉,一身風霜的進了溫旎的小公寓。

傅尋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讓開讓人進來。

“她實在鬧得沒辦法。”

就這一會兒沒看住,溫旎又抱著抱枕哭哭啼啼的說有人虐待她……

傅尋滿頭黑線,忍不住問,“這個豆腐湯到底有多好喝?”

能讓溫酒鬼醉成這樣都念念不忘。

陸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你這個當師父的就是這麽照顧徒弟的?”

傅尋翻了個白眼,“腿長在她身上,就算我把人看得再緊,也會有受不了的那天,你倒是說得輕鬆。”

陸梟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拎著半路買的菜,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裏麵就響起有節奏的切菜聲。

傅尋撇了撇嘴,突然一驚,急忙朝著溫旎的方向跑過去。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別折騰了行不行……”

溫旎扒著陽台的門不放。

傅尋又哄又騙,終於把人弄到廚房門口。

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溫旎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像幼兒園小朋友那樣認真地等待著老師放飯。

傅尋看了眼陸梟做飯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哼了聲。

沒過多久,廚房爆發出一股濃鬱的香氣。

傅尋聞著空氣中的味道,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陸梟這小子做飯還挺有一手,至少讓他這個常年不吃宵夜的人都有了一種想吃飯的衝動。

湯剛出鍋,溫旎聞著味就找過來了。

她胳膊軟腿軟,差點把腦袋塞進碗裏。

幸好被陸梟一把拽住後衣領,不然她的腦門肯定比嘴巴要先享受。

溫旎嘿嘿一笑,醉眼迷離,“好香哦,我要喝兩大碗。”

陸梟抿著唇,瞥了傅尋一眼。

傅尋瞪回去。

看他幹什麽?

“喝,沒人跟你搶。”

他拉著溫旎坐下,緊緊拽著她兩隻胳膊,生怕這小祖宗被燙到。

但沒想到她力氣還挺大,手不能動,身體卻扭成了麻花。

傅尋差點沒抓住。

生平第一次感歎人類身體的靈活度。

“我要喝湯!”

溫旎的要求一直得不到滿足,不高興地大喊。

“喝!”

傅尋額頭黑線狠狠**,幾乎快被折磨瘋了,毫不猶豫的把人塞進陸梟懷裏。

“你喂她。”

反正這家夥作孽太多,就得讓他吃這個苦。

傅尋更加心安理得的端起另外一碗,頂著陸梟不悅的目光,施施然去了客廳。

“我不看,你們隨意。”

之前他還以為郎有情妾無意,今天一看這架勢,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樣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