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靠在陸梟懷裏,不知道是聞到熟悉的味道還是怎麽著,竟出奇的安靜。

陸梟眼神幽幽,無聲歎了口氣。

“自己能喝嗎?”

他把勺子往溫旎手裏塞,剛塞進去就掉。

又塞又掉,重複幾次之後他默默握緊了勺子

認命的舀了一勺,放在她嘴邊。

“吹一吹。”

溫旎眨眨眼,噘起嘴,用力的吹了一口。

湯花四濺。

陸梟瞬間黑了臉。

家居服上留下好幾塊明顯的印子,嫩豆腐吧唧一下,好巧不巧就掉在他的拖鞋上麵。

偏偏罪魁禍首一點都沒意識到,還因為勺子裏一點東西都沒剩下,不高興的直嚷嚷。

“你……”陸梟無奈。

話還沒說完,胸口便傳來濕漉漉的感覺

他一下愣在原地。

溫旎舔了幾下覺得沒味道了,又瞄上了拖鞋上的嫩豆腐。

剛站起來,就被陸梟按著肩膀壓下去。

“溫旎!”

“你老實一點,我喂你喝。”

他聲音低低啞啞地又哄了幾句。

良久,溫醉鬼才慢吞吞的點了下頭。

“嗯嗯~”

她乖乖的伸著腦袋,等陸梟吹涼一口,就很自覺地湊上去。

喝得開心了,還衝他甜甜一笑。

陸梟眼神越來越複雜。

他很清醒,明知道不應該來卻還是來了,明明能做完就走,卻還是留下來照顧她。

溫旎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他,身體本能的替他做出反應。

一碗湯喝完,陸梟給溫旎擦了擦嘴,又順手把廚房收拾幹淨。

“我回去了。”

他從椅子上拿起外套,竭力控製自己不回頭看。

溫旎恍恍惚惚的眨眼,伸長胳膊摟住他的腰,“我也要回去。”

陸梟一頓,眼神裏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微妙。

“你要跟我回家?”

“嗯。”溫旎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那樣,順手把他抱得更緊,“回家回家。”

縱使知道這是喝多了之後不受控製的胡言亂語,陸梟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高興。

心底的那股愉悅越來越強烈,連帶著嘴角都微微勾起來。

“可是你說我髒。”

他彎腰和她對視,眼底藏著幾分幽怨。

這麽大一個男人用這種可憐巴巴的語氣說話。

就算溫旎喝多了,前幾年積攢的經驗讓她下意識摟著他開始哄。

“別生氣,姐姐給你錢……”

說完還順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

陸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黑的幾乎能滴出墨。

“你把我當什麽?”

溫旎茫然的眨眨眼睛,張開嘴,“當然是鴨子呀……”

陸梟人生唯二兩次被人當成鴨子都出自於溫旎,都是先被占了便宜還用錢羞辱。

他氣得捏緊了溫旎的下巴,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哪個鴨子會大半夜的跑過來給人煮湯?

他就不該對她抱有期待。

溫旎還真的睜大眼睛,仍覺得不夠大,兩隻手用力扒著上下眼皮,眨巴眨巴。

“睜大了。”

她像是求表揚的孩子那樣把臉湊過去,咧嘴嘻嘻笑。

陸梟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睛。

算了,他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

“噗嗤。”

餐廳門口忽然傳來嗤笑聲,陸梟冷著臉扭頭,就看到傅尋靠著門笑彎了腰。

“哈,沒想到堂堂陸總也會有這麽一天,我聽阿旎說她上次也把你當成了鴨子?”

傅尋神色認真地上下打量他。

“話說,陸總真的不考慮去男模店兼職嗎?”

長得這麽可口,不造福女性真是可惜了。

陸梟掃了一眼,“你自己想去的話,我明天就安排人把你打造成頭牌。”

傅尋不屑的哼哼,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不過她都喝完了怎麽還不睡覺?不行,我得給鄭平說一聲,讓他幫忙請個假。”

醉成這樣,明天肯定起得晚,頭還疼,還不如在家裏好好休息一天。

陸梟擰眉,“不用請假,她明天一定會去公司。”

說實話,現在的溫旎讓他都覺得有些意外,她竟然真的沒有半路撂挑子,而且幹得有模有樣。

雖然進展很慢,但對於一個新人來說,能穩住就很不錯了。

傅尋抱著胳膊,語氣涼涼,“你倒是很了解她。”

陸梟沒顧得上回答,是因為溫旎又開始作妖了。

她不滿足於隻抱著他的腰,把陸梟當成了一棵樹,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溫旎。”陸梟又喊了一聲。

可惜某人完全聽不見,兩條腿夾住他的腰,胳膊抱著他的脖子,舒服的歎了口氣。

“我是一隻樹獺寶寶……”

傅尋皺眉,陸梟也皺眉。

兩個大男人被她折騰的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