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旎則是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進行治療。

很快消息就傳到陸梟那裏。

他剛剛結束飯局,喝了點酒,暈乎乎的腦袋瞬間清醒,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鄭安,去醫院。”

鄭安夾緊屁股急忙去發動車子。

慘了,不知道誰又要倒黴了。

到了醫院,陸梟卻沒進去。

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口,隻能看到住院部頂樓亮著的燈光。

鄭安從裏麵打聽消息出來,顧不上緩口氣。

“老板,大小姐的傷口已經縫住了,縫了兩針,留疤的可能性不大,但大小姐還在哭。”

喝過酒的陸梟不像平時那樣總像帶著麵具似的,整個人多了幾分淩厲,鋒芒畢露。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但也有留疤的可能?”

鄭安遲疑的點點頭,“是溫家大爺打的,聽說好像還和您有關……”

其實具體的原因他已經打聽到了。

但他更知道老板最討厭什麽,所以沒敢直接說。

陸梟眯了眯眼睛,轉瞬間就想到了原因,不屑的一聲冷笑,“就憑他也想打我的主意,鄭安,給我的好大哥送幾份禮物,別客氣。”

鄭安點頭應是,絲毫不覺得驚訝。

老板對溫明的忍耐度早已經到了臨界值,遲遲沒動他是看在老爺子的麵上。

但他今天卻敢對那位小祖宗動手。

別說什麽他是長輩有教訓小輩的權利,在老板這兒,什麽道理都行不通。

“老板,您要上去看看大小姐嗎?”鄭安試探性的問了聲。

陸梟沒有回應,隻是靜靜望著樓上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鄭安心中暗自揣測,老板應該是想上去看看的,但眼下事情還沒傳開,貿然上去反而會引人懷疑。

他思索片刻,提議道:“老板,要不我想辦法把其他人引開,您趁機上去看看大小姐?”

話一出口,鄭安便覺得有些不妥,抬頭一看,果然對上了陸梟那雙幽深莫測的眼睛。

他幹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

陸梟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煙,輕輕在煙盒上磕了磕,語氣平靜,“再等等。”

鄭安點了點頭,識趣的退到一旁,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

默默等待陸梟的下一步指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接近淩晨,溫家的車才緩緩駛離醫院。

鄭安立刻打起精神,快步走到車窗邊,“老板,人走了。”

陸梟微微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剛才短暫的閉目養神並沒有緩解他的頭痛。

他淡淡應了一聲,“我自己上去,你回家吧。”

鄭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臨上車前,突然回頭朝陸梟揮了揮拳頭,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老板,加油!”

陸梟:“……”

等他反應過來時,鄭安已經開著車揚長而去。

陸梟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鬆了鬆領帶,深吸一口氣,緩步朝醫院大門走去。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加油”就能解決的。

到了頂層病房,門口空無一人。

陸梟動作輕緩的推開門,驚醒了睡在客廳沙發上的陪護。

“四、四爺!”陪護驚慌失措地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

陸梟看了她一眼,依稀記得她是溫家的傭人。

他淡淡吩咐道:“你去房間休息,這裏有我。”

陪護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應下,轉身進了陪護住的小臥室,還順手反鎖了門,動作幹脆利落,顯然很有眼色。

陸梟輕輕呼出一口氣,抬腿走進病房。

溫旎已經睡了好一會兒,此刻呼吸均勻,顯然睡得正沉。

陸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額頭的傷口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可真是多災多難……”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他記得上次出差時,溫旎曾提議去寺廟求個平安符。

當時他並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確實有必要。

不過,這符不是為他求的,而是為她。

陸梟的眼神逐漸冷峻,眸底閃過一絲寒意。

他早就料到溫家人可能會對溫旎下手,但沒想到他們會如此狠心,竟然因為一點小事就對她動手。

好在老爺子動了家法,陸梟心中的鬱結稍稍緩解了些。

但這件事,在他這裏,才剛剛開始。

溫明,是時候吃點苦頭了。

第二天清晨,溫旎醒來時,陸梟已經離開了。

陪護送早餐進來時,眼神有些躲閃,一接觸到溫旎的目光,便急忙低下頭。

“你有事嗎?”溫旎察覺到她的異樣,出聲問道。

陪護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有件事我覺得不該瞞您,但又怕說了會惹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