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抬起頭,眼中滿是厭惡,“老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目光短淺?阿梟自己有兼職,掙的錢自然是他的,怎麽不見你這些年把工資都交回來?”
溫明梗著脖子,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甘,“那不一樣。”
老夫人本就沒有胃口,被他這麽一鬧更不想吃了,沉著臉放下筷子。
“老頭子,老大說得對,陸梟是在溫家長大的,這些東西我們理應有一份,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溫明,“老大,你去試試,隻要你能從陸梟手裏要到,那些東西都歸你,怎麽樣?”
溫旎聞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原以為老太太真要向陸梟要錢,正覺得丟人,沒想到反轉來得這麽快。
溫明臉色青白交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雖然衝動,但也清楚,整個溫家隻有老爺子在陸梟那裏有點分量。
連老太太都排不上號,更何況他溫明。
他之所以提這事,是想讓老爺子出麵,自己多少能分點好處。
沒想到被老太太拆了台。
溫旎那丫頭還笑話他……
等等!
溫明忽然頓住,他怎麽把溫旎給忘了。
陸梟既然舍得養一個公關團隊專門替溫旎擺平麻煩,說明這丫頭在他心裏也有分量。
是他想窄了。
溫明沒有再說話,溫旎正覺得奇怪,飯後就被找上門了。
她大伯父的兩個兒子喊她去另一棟樓打台球。
溫旎平時也喜歡玩,加上很久沒見兩個哥哥了,沒多想就去了。
但推開門,裏麵坐著的不是那兩個哥哥,而是溫明。
溫明一向不喜歡溫旎,溫旎也不待見他。
平時見麵也就打個招呼,連眼神交流都沒有,但今天她這個精明的大伯父居然對她笑了。
溫旎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伯父,您有事直說吧,您一笑我還以為太爺爺回來看我了……”
溫明嘴角抽了抽,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胡鬧。你過來,我有正事和你說。”
溫旎撇了撇嘴,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大伯父,您說吧,我聽著呢。”
溫明盯著她看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阿旎,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知道輕重,陸梟這麽直接離開溫家,顯然是早有準備,你爺爺這幾天怕是難受得很。”
溫旎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呢?”
溫明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他既然舍得花錢給你養一個公關團隊,說明你在他心裏很重要,阿旎,家裏最近困難,不如你去找他好好聊聊?”
“要我說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又知根知底,不如湊成一對算了,免得便宜了外人。”
溫旎猛地一僵,隨即反駁:“您別胡說,這話讓爺爺聽到了還不得氣死!我跟陸梟絕對不可能!”
老頭子之所以放心讓陸梟看著她,就是因為覺得他們是一家人。
而且是不用避嫌的那種。
溫明居然讓她跟陸梟在一起。
別說老頭子了,她聽了都覺得羞恥。
溫明嗬嗬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那你就去跟他好好聊聊,你爺爺對他有恩情,不說讓我們沾多少光吧,好歹得分我們一點吧?”
說來說去還是要去陸梟那裏討要好處。
溫旎從沒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她忍不住道:“當初是您非要把他趕走,現在又趕著去找人家,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大伯,我勸您還是踏踏實實做事吧,您不覺得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溫明暴怒,聲音陡然提高,“臭丫頭,我這都是為了溫家!”
他自尊心極強,心眼又小,聽到溫旎這麽說,想都不想抄起茶幾上的瓷杯砸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溫旎痛呼一聲。
躲在隔壁房間的兩個人急忙衝進來,聲音裏帶著驚慌,“啊流血了!”
兩人又急急忙忙背著溫旎往外走。
溫明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事。
溫旎被背著往主樓走。
三人急匆匆的模樣吸引了不少視線,很快就鬧得人盡皆知。
溫大小姐被打了。
老爺子看到衣擺上全是血的溫旎,嚇得心髒病當場發作。
老金及時給他塞了一顆藥才緩過來。
溫旎額頭上的傷口雖然不大,卻很深。
醫生隻暫時給止了血,還需要去醫院縫針。
溫旎一聽到要縫針就哭了,嚎啕大哭,怎麽哄都止不住。
之前就傷過一次,現在又受傷了,上次的幸運總不可能還能延續到這次吧!
“肯定要留疤了嗚嗚嗚!”溫旎趴在沙發上哭得很可憐,但也注意著不讓額頭的傷口被碰到。
老爺子氣得咬牙,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來人,請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