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溫旎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傅尋接過話頭,“她和你年紀差不多。”

“怪不得。”這麽年輕。

不過年紀輕輕就與世長辭,她雖然不認識,都有點心疼了。

傅尋把帶來的東西擺到墓碑前,“之前我回南城就是因為我妹妹的墓被人動過,所以才會消失那麽長時間。”

溫旎愣了下,如夢初醒,“但我記得那次我遇見你是在荒地?”

“沒錯。”傅尋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其實那裏才是我妹妹真正的墓地,現在這裏隻不過是衣冠塚,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方便過去,就隻能來這裏看看她。”

溫旎似懂非懂,蹲在傅尋旁邊把香點上,有一種類似蜂蜜的香甜味隨風飄出來。

“我想著女孩子肯定都喜歡甜甜的味道,所以選這個,你放心,一會兒走的時候我就把沒燒完的帶走了。”

所以不會引起火災。

溫旎還以為傅尋剛才一直看她是這個原因,但解釋完了也沒見他表情輕鬆。

“難道我還有什麽沒考慮到?”

“沒有。”

傅尋這才收回視線,憋了一句話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

“我妹妹很喜歡吃甜品,她一定很喜歡。”

頓了頓又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再過兩天就是陸梟父母的忌日,你會去祭拜嗎?”

溫旎皺眉。

雖然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可她還真的不知道陸家父母的忌日是什麽時候。

以前都沒去過,恐怕之後也不會去。

況且陸梟也不一定希望她去。

她搖了搖頭,“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了,我去可能不合適吧。”

傅尋嘖嘖稱奇,“我總算知道為什麽陸梟會頭也不回就走了,如果我是他,我也走。”

根本不帶回頭的那種,說不定還會跑起來。

太不把人當人了。

溫旎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皺著眉。

傅尋解釋,“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你卻連他父母的忌日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家長輩總該知道吧?”

“我記得你家老爺子和陸老爺子的關係很好,他去祭拜過嗎?”

溫旎心裏一緊。

“好像沒有。”

她的記憶裏沒有關於這一段的,陸梟也從來沒在家裏說起過。

“可憐啊。”傅尋替陸梟歎了口氣,“他走了,溫氏的日子不好過吧?你們把他當成賺錢的工具,壓根沒把他當自己人,也不怪人家狠心。”

溫旎越聽越覺得理虧,“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個了?你在替他打抱不平?”

傅尋嗤笑,“我可沒這個閑工夫,隻是感慨罷了。”

當年他還以為陸梟會跟著一起去,白費他的一片苦心,沒想到那家夥會熬過來,成長為這樣的人物。

和他一比……

唉!

溫旎總覺得傅尋話裏有話。

但傅尋不肯說清楚,磨了一路也隻是說自己隨口說說,可這件事卻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裏發了芽。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一趟。

上一次陸梟騙她在陸家老宅的地方見麵,最後卻放了她鴿子,導致她當時想說的話都沒說。

如果當時成功見麵的話,她應該也會知道陸家父母的忌日是什麽時候吧。

當年那件事情鬧得很大,媒體上應該有記載。

她隱約記得就是秋天這個季節,具體哪天卻不知道。

看來還得去問問陸小元。

她倒是想聯係陸梟,可他實在太忙了,她光是看新聞都覺得“觸目驚心”。

陸梟發達了。

隻不過才離開溫家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手頭上所有的公司全部盤活。

有些是早就知道的,有些是這次才暴露的。

陸梟的正一集團除了和華爾森簽訂合同,連續一周登上國外最有前途的公司榜首。

消息傳回國內,才有人開始統計陸梟手底下的產業。

一查嚇了一大跳,陸梟脫離溫家之後,身價飆升,一躍成為南城第一首富。

擁有的財產放眼全國也在前五之內。

要知道他以前可隻是溫家收養的一個棄子而已。

如今棄子翻身做主,超越了四大家族,一些人的臉色別提有多好看了。

溫旎同樣很震驚。

怪不得陸梟當時那麽大手筆,無限卡說給她就給她了,現在還在她抽屜裏放著。

那東西拿著燙手,有機會還是送回去吧。

又是每周家宴。

這次飯桌上少了陸梟,氣氛卻還不算好。

老爺子心事重重,才從療養院回來的溫老夫人臉色也不大好看。

還有一個溫明,臉紅脖子粗,氣得快炸了。

“爸,這麽多產業總不可能是他白手起家的吧,這其中一定有我們家的資助,可不能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