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從心底冒出來,陸梟那張嚴肅冷硬的臉看上去像是羅刹似的。

鄭安隻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小心翼翼道:“老板,要不然我們先進去吧,顧小姐還在等著呢。”

陸梟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鄭安從正門進去。

包廂是在左邊,他卻從右邊繞過去。

結果很“意外”的和謝臨危打了個照麵。

謝臨危見了陸梟,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溫旎見狀,哼笑一聲,“謝少爺,我勸你還是少浪費唾沫,人家不見得樂意搭理我們這種人呢。”

陸梟微微挑眉,側頭看向溫旎。

溫旎毫不怯弱的和他對視,同時高冷的抬起下巴,“我們吃完飯還要一起去玩,可能沒時間陪陸先生說話,陸先生,您請自便。”

謝臨危愣了愣,隨後也跟著點點頭,還客氣地邀請陸梟要不要一起去。

結果剛說完就被溫旎不讚同的扯了下胳膊,“人家多忙啊,哪有功夫陪我們這種人玩,我們走吧。”

謝臨危愣愣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敏感的覺得氣氛不太對,又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陸梟忽然冷笑一聲,“你們是同一種人嗎?哪種人?”

“反正跟你不是同一種人就對了,你管我們是不是同一種人!”

溫旎惡聲惡氣的說完,拉著謝臨危想走。

陸梟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問,“聽說謝少爺家裏一座廠房著了,不知道事情解決了沒有?”

謝臨危下意識看了眼溫旎,“勉強算完了,不過那是小公司,損失的不多。”

“是嗎?”陸梟陰陽怪氣地笑了聲,轉身走了。

直到他拐進彎路看不到身影,溫旎才像泄氣似的收回手,有氣無力道:“我吃飽了,我們走吧。”

謝臨危好奇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卻還是聽話的跟著走了。

他先把溫旎送回溫家,才回自己的住處。

老爺子看到溫旎進門,眼睛一亮,“怎麽樣,打聽到什麽了嗎?”

溫旎沒有打算替陸梟隱瞞,一五一十地把昨天會被放鴿子的原因告訴老爺子。

老爺子歎了口氣,“算了,他可能是真的不想再回來,不用勉強他,這件事情我們自己想辦法。”

溫旎也跟著歎氣,“我是真覺得他好像很想脫離溫家,就算他答應了,恐怕也不會做得太盡心。”

老爺子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當時覺得顧家門楣不錯,想著給陸梟搭橋牽線,以後說不定還能照拂溫家一二。

但現在卻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算了,這件事不必再說了。”

老爺子回了房間之後,溫旎也回去補覺了,迷迷糊糊的一覺睡到了傍晚。

房間裏窗簾沒拉,但跟拉了沒什麽區別,依稀能看見前院小路上點綴的星星燈光。

溫旎趴在窗口歎了口氣。

老頭子的反應讓她很心疼,這個叱吒商場大半輩子的厲害人物,卻被家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心。

正想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溫旎去開了門,就見老金興高采烈的站在門口,“大小姐,四爺回來了,老爺子讓您下樓陪著四爺坐一會兒!”

“什麽?”溫旎以為自己幻聽了,撓了撓耳朵,“你說誰來了?”

老金又重複,“四爺,是四爺回來了。”

溫旎哼了聲,“家裏早就沒有四爺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人?”

老金訕訕地拍了下嘴,“瞧我這記性,說錯了,是陸先生過來看望老爺子,老爺子讓您下去。”

“讓我下去幹什麽?”溫旎嘟嘟囔囔的。

她又不管生意上的事情,下去了也沒用。

最後出於某種微妙的心思,她還是下去了。

老爺子對麵坐了一個人,一身灰色的休閑裝,長袖長褲,還是高領。

連老爺子都忍不住往他脖子上看,“阿梟脖子不舒服?”

陸梟微微搖頭,“頸椎有點不舒服,醫生讓保暖。”

“嘁。”溫旎下了樓,嗤笑道:“你要是真聽醫生的話,所以還能把老頭子晾一晚上?”

她對這件事始終難以釋懷。

當年是老頭子將他從絕境中救出,即便他對溫家心存怨恨,也不該這樣對待老頭子,尤其是因為那樣的原因。

想到這裏,溫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回來後第一時間處理了脖子上的痕跡,因此底氣十足,絲毫不擔心昨晚的事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她大大咧咧的坐到老爺子身邊,輕哼了一聲。

老爺子皺眉道:“嗓子不舒服就去吃藥,多喝水,哼來哼去像什麽樣子!”

“爺爺!”溫旎不滿的撅起嘴。

老爺子卻沒心思哄她,目光轉向陸梟,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這個項目是你簽的,決策權在你手中。如果你想加入,我馬上讓人去辦。”

他說完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耐心等待陸梟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