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失神一般怔愣在原地,許久之後猛吸了口氣,看向陸梟的眼神中帶著憤怒。

明明昨天晚上還親密成那個樣子,睡醒卻像換了一個人。

比以前還要冷漠。

陸梟定定的看著她,眼底的神情越來越冷。

溫旎心裏猛地一驚。

她好像在夢中看到過這個畫麵,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情景,包括他的眼神和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當時睡醒的時候她就感覺很不舒服,沒想到再一次親身經曆,陌生的感覺隻增不減。

陸梟從溫旎身上收回視線,再次揚聲,“可以走了嗎?”

“陸梟!”溫旎咬牙切齒的喊了他一句,幾步走到他麵前,抬頭瞪著他,“你別後悔!”

陸梟眼睛微微眯起,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溫小姐放心,我還沒有那麽不要臉。”

“你……”溫旎語塞,一種羞恥感油然而生。

他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關鍵是還當著顧青鳶的麵。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在別人麵前抬不起頭了。

“很好,走就走!”

溫旎冷哼一聲,用力推了陸梟一把,奪門而出。

嬌俏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她中途沒回頭,自然沒有看到陸梟露出來的複雜神色。

“阿梟……”背後,顧青鳶擔憂的聲音遲疑的響起,“要不然我送溫小姐回家吧,她心情不好,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陸梟垂眸藏起情緒,把門關上,“不用,她又不是弱智,繼續開會吧。”

顧青鳶看了眼門口,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重新回到位置上。

她心裏百感交集,分神多看了陸梟幾眼。

視線定在某處,忽然愣了下,“阿梟,你脖子怎麽了?”

陸梟動作頓了頓,不著痕跡地往上拉了一下衣領,“可能是有點過敏,不要緊。”

今天南城最高溫隻有八九度,所以穿高領薄衫也不算很奇怪。

但現在是在房間,開著空調,陸梟早上起來特意換的衣服,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顧青鳶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反倒是一旁的鄭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就知道把大小姐留下來肯定沒錯,老板和他果然有默契,一個提供機會,一個抓住機會。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有喜事了!

陸梟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鄭安立刻變得老實。

然而,出了門的溫旎心情已經差到了極致。

因為她發現隻顧著往外走,手機忘拿了,包包也還扔在沙發上。

她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也沒有電話聯係家裏人,解決辦法隻有兩個:要麽回去取,要麽走回去。

或者她也可以向路人尋求幫助,但那多丟臉。

溫旎寧願走回去都不肯讓別人知道她的窘境。

還好酒店的位置離萬柳湖不遠,她可以先去那裏休整一下再回去。

溫旎雙手插在口袋,一臉悶悶不樂的往前走。

忽然,有輛停在路邊的車按了下喇叭,隨即響起一道清朗明亮的男聲,“阿旎,你怎麽在這裏?”

溫旎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她這麽狼狽的時候居然遇到了謝臨危!

對方像是沒有看出她的排斥似的,激動的一路小跑,在距離溫旎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溫旎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你自己開車來的?在這兒幹什麽?”

謝臨危也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我自己開車來的,有個長輩要來南城住一段時間,我父母讓我幫忙考察一下住宿環境。”

“這樣啊。”溫旎眼珠子轉了轉,心裏盤算著能不能讓他送自己一趟。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謝臨危的主動邀請,“我看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餐廳,你要是不著急的話,我請你吃個飯?”

溫旎蹙眉看著他。

她總覺得這家夥目的不單純。

謝臨危急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之前你送我的那個香囊我母親很喜歡,所以我想能不能從你那裏再買一些,就想著請你吃頓飯。”

“那可以。”溫旎鬆了口氣。

她是想使喚一下人家,但沒想過用自己做交換。

謝臨危如願以償地把溫旎帶進餐廳。

因為正是吃飯的點,包廂已經沒有了,兩人就坐在大廳。

吃飯的時候你一句我一句,氣氛倒算和諧。

溫旎突然感覺沒見麵的這段時間謝臨危好像又帥了,於是就跟他說了幾句話。

謝臨危也非常捧場。

這樣的場麵落到某人眼裏,那就很有深意了。

陸梟直勾勾地盯著大廳的某個角落。

謝臨危不知道在說什麽,溫旎眼睛都笑彎了。

哪怕是在說話的中途,他也沒忘記照顧溫旎,不是添水,就是把她喜歡吃的擺到離她最近的地方。

而溫旎顯然非常享受這樣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