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陸梟才緩緩開口,“老爺子既然對我坦誠,我也不隱瞞。這件事顧小姐確實跟我提過,表麵上是與區政府簽的合同,實際上做主的是顧家。”
溫旎皺眉,心中再次湧起“果然如此”的感覺。
難怪陸梟離職後項目會擱淺,原來這是顧家為未來女婿準備的禮物。
她嘖了兩聲,調侃道:“爺爺,您還擔心人家離開溫家活不下去,我看您真是多慮了。”
老爺子歎了口氣,“我早該想到的,既然如此,我會和那邊的負責人商量解除合同,省得別人說閑話。”
老爺子答應得幹脆,溫旎卻越想越憋屈。
“這件事明明是顧家不對,他們怎麽好意思讓我們解約?傳出去別人豈不是要笑死,政府又不是姓顧的!”
陸梟的表情瞬間變得淩厲,老爺子也不滿地嗬斥道:“胡說八道!這事與你無關,要麽閉嘴聽著,要麽上樓去!”
溫旎咬了咬牙,“上樓就上樓,我才懶得聽這些!”
要不是老頭子讓她下來,她才不願意麵對陸梟那張小人得誌的臉。
想到今晚又要做噩夢,她氣衝衝的上樓,用力甩上門,聲音大得連樓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爺子又歎了口氣,“自從你離開後,她就變得神神叨叨的,要麽發呆,要麽亢奮,真不知道她怎麽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梟收回視線,心中隱隱有些預感,卻不敢深想。
老爺子留他吃晚飯,但溫旎似乎真的生氣了,晚飯時都沒下樓,傭人隻好把飯菜送上去。
沒過幾分鍾,樓上傳來一聲脆響,像是什麽東西被打碎了。
老爺子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老金,上去把她帶下來。”
老金猶豫著不敢動。
他看得出大小姐心情極差,老爺子要是再教訓她,恐怕局麵會更糟。
老爺子見他不動,不悅地杵了杵拐杖,“還愣著幹什麽?難道要我親自上去?”
“不,不是。”老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梟。
陸梟卻望著樓上,似乎陷入了沉思,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老爺子,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上樓勸勸她。”
老爺子皺眉,本想說他不必這麽客氣,教訓侄女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轉念想到陸梟的戶口已從溫家遷出,如今他和溫旎連名義上的叔侄關係都不複存在,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也就你還有心思管教她,我是管不住了,你去看看吧。”
老金如釋重負,連忙送陸梟上樓,走到一半卻被陸梟打發回來。
陸梟獨自走上三樓。
短短幾天,樓道上的擺設已有些變化,多了幾分讓他感到陌生的氣息。
傭人正在門口打掃瓷片碎渣,見有人來,動作加快了幾分。
溫旎氣衝衝地從房間裏衝出來,甚至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就被攔住了。
陸梟擋住她的去路,“你去哪兒?”
溫旎咬牙切齒,“我要去殺了顧家那群賤人!他們居然踩著溫家給別人做嫁衣,太欺負人了!”
陸梟聽完,直接將她拉進房間,警告般地看了一眼門外收拾的傭人,緩緩關上門。
封閉的空間讓溫旎有些不適應,她走到窗邊,開了條縫,才勉強讓大腦保持清醒。
“你上來幹什麽?”
陸梟靠在門口,幽幽回答,“老爺子本來打算請家法,要不是我上來,你的屁股已經開花了。”
溫旎哼了一聲,本想反駁老爺子不會這麽做,但聯想到最近的事,覺得萬事皆有可能。
她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他,“所以你自告奮勇上來,是想勸我?”
陸梟搖頭,“我說過不會再管你的事,所以你怎麽樣與我無關。”
他上來隻是為了安撫老爺子的心。
順便……
陸梟抬手摸了摸脖子,意味深長地挑眉,“我脖子上的痕跡是你弄的?昨晚發生了什麽?”
一提到昨晚的事,溫旎的臉瞬間紅了。
不等她開口,陸梟就問,“你強吻我?”
“你放屁!”溫旎勃然大怒,耳朵根都紅了。
“我怎麽可能對一頭豬主動下手?要不是你先動嘴,我也不會還回去!”
她用力搓了搓脖子,試圖把藏起來的痕跡露出來,好打他的臉。
但皮膚都搓紅了,那塊痕跡依然不明顯。
陸梟扯了扯嘴角,“昨晚我喝多了,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還有,昨天爽約並非我的本意,但結果已經如此,你怎麽想我也管不著。”
“更不是因為替顧小姐擋酒才喝多的,原因我不便多說,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