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臉紅得嚇人,又往衛生間挪了點。

“你別衝動,聽我說,你現在躺下,把被子蓋好,眼睛閉上好好睡一覺,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們再談。”

陸梟沒說話,但也沒按照她指示的要求做任何動作,保持一開始的姿勢盯著她。

深邃的眼眸泛著幽光,好像下一秒就會撲過去。

嚇得溫旎把門關得隻剩一條縫。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生氣了,你知道我生氣有多嚇人吧,別過來哦。”

她重複強調了幾遍,像是哄孩子似的,陸梟終於歇了心思,直愣愣倒在**。

過了很久溫旎才躡手躡腳的出來看。

陸梟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她觀察了幾分鍾才敢鬆口氣。

這家夥真難纏……

居然還咬她……嘶……

剛才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脖子上傳來刺痛的感覺。

溫旎對著鏡子看了眼,才發現被嘬破皮了。

而且位置很顯眼,就算穿高領估計也遮不住。

氣得溫旎直接殺過去,一手按著陸梟的臉,一手按住肩膀,狠狠的在他脖子上方吸了幾下。

陸梟皮膚也很白,幾個紅彤彤的團狀不明物異常顯眼。

溫旎這才平衡了,哼了一聲,心情複雜地鑽進衛生間。

剛才的情況雖然混亂,但她也不是一點理智都沒有。

所以剛才浮現出的某種心思,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點難為情。

她竟然不甘心隻是接吻,有一瞬間想要的更多。

還好最後理智戰勝了衝動。

但她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她不應該很討厭這種親密接觸嗎!

鏡子裏的人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溫旎盯著鏡子看了好久,煩躁的搓了搓臉。

現在已經這個點了,她懶得折騰,找了間客房鑽進去,還警惕的把門反鎖上,才安心入睡。

第二天外麵傳來的談話聲把她吵醒。

溫旎呆呆地反應了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外麵說話的聲音,可能是陸梟在開會吧。

她站在門口有點糾結。

現在出去是不是有點太尷尬了?

思來想去,溫旎擺爛了。

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麵前丟人了,再說這次又不是因為她,她怕什麽。

溫旎咳嗽兩聲清清嗓子,深呼一口氣,動作緩慢的推開門。

她若無其事的走到門口,故意伸了個懶腰,提醒對方她已經出來了。

結果,原本的談話聲突然安靜下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對麵坐著的三個人齊刷刷地盯著她。

八目相對,溫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能告訴她,顧青鳶怎麽還在這裏?

她下意識看向陸梟,想要一個答案。

結果陸梟一接觸到她的視線,直接移開了目光。

溫旎又看向鄭安。

這家夥有樣學樣,抬頭盯著天花板,仿佛在尋找什麽。

好,好得很。

溫旎磨了磨後槽牙,一臉淡定的看著顧青鳶,“這麽早就忙工作,還挺辛苦哈。”

顧青鳶嘴角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事情比較急。”停頓片刻,她又補充道:“沒有打擾到溫小姐吧?”

溫旎扯了扯嘴角,“沒有,我睡覺比較沉。”

兩人同時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

溫旎摸著肚子,習慣性地往餐廳走,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麵時,愣了一下。

哦,她忘了。

陸梟說過不會再管她的事情了。

所以早餐肯定是不會有的。

溫旎撇撇嘴,心裏偷偷說了聲“小氣”,轉身又往客廳走。

她拿起電話,準備點餐。

這時,一隻修長的大手毫無預兆的按住了電話。

溫旎抬頭,陸梟盯著她的眼神幽深而淡漠。

“天亮了,你可以走了。”

溫旎蹙眉,“好歹我也照顧了你一晚上,連頓早餐都舍不得讓我吃嗎?我付費總行了吧。”

陸梟表情毫無波瀾,“不行。”

“憑什麽!”溫旎煩躁的把話筒扔到桌上,啪的一聲脆響,陽台那邊的交流聲忽然小了下來。

“不讓我吃飯也行,那我就直接問了,你昨天晚上為什麽要放大家鴿子?你知不知道爺爺等了你很久?”

陸梟嘴角漾起一抹譏笑,“這跟我有關係嗎?又不是我讓他等我那麽久,你們答應的事情能隨便反悔,我就不能?”

微微上揚的音調帶著些許刻薄的嘲諷,溫旎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你有必要做得這麽狠嗎?爺爺可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不是其他人逼他,他怎麽可能趕你走?”

溫旎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怒火,說完又像是不可置信似的上下打量他,“你還是陸梟嗎?”

“當然。”陸梟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把電話放好,“隻是我不想再配合你們了而已,這個答案可以嗎?現在你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