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怒哼,“他們的意思明顯是不打算繼續與溫氏合作,除非我們把陸梟請回來,或者讓他入夥。總之,他們必須要有陸梟這個人在。一個區政府而已,怕不是忘了是誰養活的他們!”

“閉嘴!”老爺子手中的茶杯直接砸了過去,憤怒不已。

溫明自知失言,閉上了嘴。

冷靜下來後,他再次開口,“這其中一定有顧小姐的手筆,您看要不要把她請到家裏吃頓飯?”

老爺子也有此意,但以往顧青鳶常來,顯然是為了與陸梟多接觸。

現在……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公司吧,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溫明被老爺子趕走,心中滿是未罵出口的話。

溫旎剛從外麵回來,懷裏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眼神有些呆滯。

“阿旎,回來的剛好,過來坐。”老爺子招呼道。

溫旎懶洋洋地坐下,“您找我有事?”

老爺子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問道:“你覺得應該用什麽理由把人請過來?”

溫旎臉色認真起來,胸口有些發堵。

顧青鳶為了陸梟,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把人叫過來吃頓飯,就能改變她的心意?

老爺子為了集團的事情操心了許多,人看著都蒼老了不少。

溫旎不忍心讓他繼續操心,但還是直言,“除非有辦法能讓顧青鳶死心,否則她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我覺得還是直接按照他們的意思來吧。”

老爺子深謀遠慮,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陸梟離開後,集團並未向外拓展,光是穩住現狀就夠讓溫明幾人焦頭爛額。

眼看著阮家和景家先後與鄴城、柳城的大企業簽訂合同,溫氏卻一直止步不前。

這個項目對溫氏來說,至關重要。

“不然我舍下我這張老臉,請阿梟回來看看我,順便吃頓飯,你看怎麽樣?”

溫旎擰眉,“您是長輩,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公司已經交給了大伯父,這件事應該讓他自己解決,而不是什麽都靠您。”

老爺子歎了口氣。

如果真這麽容易,繼承人早就選定了。

“算了,還是按照我的意思來吧,一會兒我就給阿梟打電話,請他明天來家裏吃飯。你幫忙約一下顧小姐,就說……”

老爺子尷尬的咳嗽兩聲,“意思你懂,你自己看著辦吧。”

用陸梟來釣魚的確有些上不得台麵,但這已經是最體麵的辦法了。

溫旎看著老爺子離開的背影,心裏第一次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給顧青鳶打電話時,對方很痛快的答應了。

得知陸梟也會回來,顧青鳶隻是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掛了電話,溫旎還有些恍惚。

事情進展得怎麽這麽順利?

總感覺有些不太妙。

第二天,溫家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溫明等人全部回家,等著陸梟和顧青鳶的到來。

老爺子早早坐在客廳,旁邊有溫旎陪著。

溫明著急地看了眼門外,“爸,您和陸梟約好了吧,確定是八點?人怎麽還沒來。”

“工作忙也說不定,坐下來等等吧,不著急。”老爺子安撫道。

溫旎按了按跳動的右眼皮,心裏發慌。

這種不祥的預感從昨天就開始了,雖然他們順利地約好了今天的飯局,但她還是感覺不放心。

她掏出手機,點開陸梟的聊天對話框。

上次聊天還是陸梟受傷住院那會兒,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想了想,溫旎沒有給他發信息,而是找了陸小元。

陸小元十幾分鍾後才回複,說自己也聯係不到陸梟。

溫旎忍不住惆悵。

陸梟該不會今天來不了了吧?

那老頭子……

溫旎往側邊看了一眼。

老頭子很重視這次見麵,特意換了衣服,早早就在樓下等著。

不光是禮貌問題,也有思念陸梟的原因在。

如果陸梟真的不回來,老頭子不知道會有多失落……

一行人繼續等待,等到晚上九點,陸梟和顧青鳶還是沒來,而且一個電話都沒有。

老爺子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溫明幾個人已經把陸梟八輩子祖宗都拉出來罵了一遍。

溫旎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的預感沒錯,陸梟真的沒打算要來。

心裏卻……很不舒服。

這不是陸梟第一次不按照老爺子的意思辦事,但卻是最激烈的一次。

老爺子眼神渙散,靠在沙發上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這孩子是真的被我傷透了心啊,算了,開飯吧。”

溫明咬牙切齒,“氣都氣飽了,誰還能吃得下去!沒有這麽欺負人的!”

“您也別太生氣,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找到陸梟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