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很想爭口氣說自己沒有,但就是心虛的說不出來。
最後她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你不是都離開溫家了嗎?你不是說以後再也不管我了嗎?現在又說這些幹什麽?你是誰?為什麽要管我?”
接連幾個問題同時拋出來,愣住的不隻有陸梟,還有溫旎。
她咬著嘴唇,欲哭無淚。
該死,怎麽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這家夥指不定還以為她有多在意這件事情。
溫旎心裏閃過各種念頭,但等了幾分鍾,陸梟都沒有說話。
她沒忍住,偷偷轉頭看過去。
陸梟靠在窗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起頭,和她對視。
溫旎抿了抿唇,別開臉。
陸梟走到床邊,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捏著溫旎的後腦勺,把她的頭轉過來,又很直接的逼近。
額頭靠在一起,距離近到眨眼的時候,似乎都能碰到對方的眼睫毛。
溫旎忍著身上傳來的電流感,沒有往後退。
陸梟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為什麽不躲?”
“你都不怕,我怕什麽?”溫旎嘴硬道。
應該心虛的人又不是她。
陸梟勾了勾唇角,眼神暗下來,嗓音又低又啞,“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
溫旎蹙眉,沒有說話。
說實話,她怕。
但胸口憋著的那股氣轉化成了倔強,讓她就是不願服輸。
纖細的胳膊抬了起來,勾住陸梟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又按了一點。
溫熱的呼吸撲到對方臉上,陸梟甚至能感覺到溫旎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還是那麽讓人著迷。
他垂眼看著她,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溫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溫旎不甘示弱的反問,“那你呢?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陸梟一聽就知道她這是又跟他扛上了,剛發酵出來的曖昧心思頓時散了。
他漸漸笑了起來,“我就不應該對你抱有期待。”
她如果真的有心,就不會一而再的忽視他對她的好。
陸梟鬆開扶在溫旎腰上的手,從**站起來,低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以後別吃冰的。”他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掛在臂彎,忍不住又看了溫旎一眼,“算了,你不用聽我的。”
他沒資格管她。
溫旎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想說什麽。
陸梟等了幾分鍾都不見她開口,無聲的歎了口氣,拉開門走了。
房門關上,溫旎一下倒在**,拉過被子蒙住臉。
好奇怪。
心跳得好快,還隱隱有些失落。
她這是怎麽了?
溫旎從未經曆過如此曖昧而微妙的時刻。
她以往在外尋覓的那些男人,大多是利益交換的產物。
她渴望熱鬧,渴望被追捧,而對方則渴望金錢。
因此雙方一拍即合。
可陸梟卻讓她感到困惑。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但他卻不像其他男人那樣無時無刻都順著她。
比如剛才,如果他真的想,直接親上來,她能反抗得了嗎?
但他卻沒有。
溫旎抱著被子翻了個身,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陸梟對她的喜歡,究竟是哪一種?
還不等溫旎理清陸梟對她的感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亂了所有的節奏。
幾個月前,陸梟還在溫氏時,曾與區政府簽訂了兩份合同。
一份是療養基地,另一份是大型遊樂場。
療養基地的建設已接近尾聲,而遊樂場才剛剛開始,溫氏卻發生了人事變動。
幾天後,區政府的相關負責人找到了溫明,稱當初的合同存在問題。
他們與陸梟個人合作,而非他背後的溫氏。
因此,現在陸梟已不在溫氏,他們雖不會解除合同,但內容應作修改。
溫明氣得當場服下救心丸,但問題不僅在於遊樂場,更在於溫氏與區政府未來的關係。
溫明無法做主,又不能當著負責人的麵發作,隻得憋著一肚子火回到溫家。
老爺子一見他回來,血壓立刻升高,喊著老金備好降壓藥。
“老大,自從你成了集團的臨時負責人,回來的次數比這幾年加起來都多,你到底行不行?”
溫明氣極,“爸,有你這麽說兒子的嗎?我今天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
老爺子神色平淡,“說吧。”
溫明添油加醋的將區政府的意思傳達給老爺子,末了還不忘將責任推到陸梟身上。
“肯定是這小子不甘心,讓顧小姐把這個項目搞黃的吧?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老爺子眉頭緊鎖,“他們沒有說具體怎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