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警察已經開始找人了,就算是壞人把他綁走了,聽到風聲肯定也不會輕舉妄動。”

陸梟沒有說話,心裏感覺不太妙。

前段時間他發現了一些關於陸家的線索,著急驗證線索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保護陸小元。

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看準機會找上門的。

陸小元的突然失蹤讓關係緊張的溫旎和陸梟不得不暫時破冰。

兩人發動自己最大的力量在南城找人。

但不管是上的了台麵的路數還是上不了台麵的,都沒找到。

芳園徹夜燈火通明,溫旎盤腿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陸梟。

“會不會是他媽媽把人帶走了?我聽小元說你沒有把那個女人趕走,很可能是她惡意報複?”

“不會。”陸梟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給了她一筆錢,她簽過協議。”

協議上清楚的寫著斷絕母子關係,從她收了那筆錢開始以後和陸小元再無瓜葛。

“那這就奇怪了。”溫旎摸不著頭腦。

陸小元還沒入學,平時自己在芳園,要什麽東西也都是保姆出門買,可能一個星期都不出一次門。

但偏偏出了一次門,人還給丟了。

陸梟接了一通電話之後更加沉默,胳膊肘撐著膝蓋,一手按著眉心。

“不早了,你回家還是住這裏?”

溫旎不想回去應付老爺子,就說她在這裏住一晚。

她摸了摸肚子看了眼廚房,不好意思道,“你家還有沒有飯啊?我有點餓了。”

何止是有點,差點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整個白天都在幫忙找人,從來不聯係的朋友也被拉出來看能不能用得上,折騰得早就餓了。

芳園的保姆和保安早就被帶走問話,還沒顧得上重新請。

陸梟一直沒說吃飯,她也不好意思開口提。

“抱歉,是我的疏忽。”陸梟抿了抿唇,沉吟片刻,挽起袖子往廚房走,“你想吃什麽?”

溫旎驚訝,“你要親自做?”

“嗯。”

陸梟人已經進了廚房,正在看冰箱裏的食材。

溫旎乖乖地靠在門口。

她吃過他做的飯,味道不錯。

隻是沒想到他都這麽焦頭爛額了,還有心情給她做吃的。

陸梟微微側頭,“你過來看看你想吃什麽?”

“哦。”溫旎挪過去,咬著手指開始點菜,“來個口蘑蝦仁吧,再來個炒時蔬,再來個香煎牛排,再來個……”

陸梟頭疼,“你吃的完這麽大嗎?”

被他提醒,溫旎這才意識到好像確實有點多了。

她瞥了他一眼,嘴裏嘟囔,“我餓了一天了,想多吃兩道菜都不行嗎?”

“行。”

陸梟不和她較真,一言不發的從冰箱裏取出食材,戴上手套開始處理。

他低著頭神情格外認真,像是在處理幾十個億的大生意。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元找不到了怎麽辦?”溫旎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陸梟頭都沒抬,“不會找不到。”

“所以我才說如果啊。”溫旎趴在料理台上,手裏拿了根菜謝子甩著玩,“用這麽多辦法都找不到人,萬一是小元自己藏起來了呢?”

“他不想回來,你總不能逼著人家吧。”

溫旎剛剛才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

就算陸小元是被綁架,這都兩天了,怎麽沒見綁匪聯係他們?

陸梟切菜的手一頓,“如果他是真的這麽想,我不會強求。”

“你不怪他?”

“我為什麽要怪他?”陸梟掃了她一眼,“他是一個獨立健全的人,可以自己做主,我沒有任何立場要求他。”

“要是我,我肯定難受死了。”溫旎小聲嘟囔。

單從陸梟得知陸管家有不對勁的地方開始,他沒有把小元趕走,就能看出家人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可他在這個時候還是選擇了原諒。

溫旎忍不住問,“你沒有脾氣的嗎?”

她甚至都很少看到他生氣。

有時候他們兩個鬧了矛盾冷戰,最後也是他主動求和。

氣氛凝滯了一瞬,陸梟聲音平淡的開口,“我不生氣是因為不值得。”

他很忙,很累,沒時間在這種小事情上浪費。

但隻有一個人是例外。

陸梟抬頭看了眼溫旎,眼神晦澀深邃,“出去等吧,很快就好了。”

溫旎很麻利的出去了。

她也不想在這裏煙熏火燎的,要不是覺得幹坐著等吃晚飯有點不好意思好意,她才不會進來陪他說話。

吃過晚飯之後,兩人一前一後上樓休息。

溫旎剛睡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嗡震動起來。

【溫姐姐,是我,我可能要離開這裏了,我現在在碼頭這裏,想見你一麵,你可以來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