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惺忪的睡眼猛地睜開,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準備去找陸梟說一聲,下一條短信就又進來了。
【我不敢見陸哥哥,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你可以不告訴他嗎?我隻是想見見你,溫姐姐,我等一個小時,如果你沒來的話,那我們隻可能下輩子見了。】
看到最後一句話,溫旎的心頭一緊。
她果然沒猜錯。
陸小元一定是發現了很不得了的事情,覺得愧疚,所以才打算離開南城。
溫旎陷入人生中最困難的一次糾結當中。
到底要不要告訴陸梟?
陸小元這個孩子早熟,心思很細膩,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選擇不告而別。
溫旎很快做出決定,打算親自跑一趟。
說不定可以勸服小元回來。
她穿好衣服偷偷下了樓,幸好她今天是自己開車出來的,迅速的發動車子,按照陸小元說的地點趕過去。
南城隻有一座碼頭,很多年之前還很繁華,但是交通工具日新月異發展,碼頭很早就敗落了。
現在這裏是南城人飯後散步的地方,也有很多外地遊客過來打卡。
但到了晚上這裏就有些陰森森的,濕冷的空氣撲過來,溫旎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小元?你在這裏嗎?”
借著手機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溫旎摸索著往前走,入耳隻能聽到嘩嘩的水聲。
突然遠處有人高呼一聲,“姐姐,救我!”
溫旎猛地看向出聲的那個方向,毫不猶豫的往前跑。
她聽出來了。
是陸小元的聲音。
狂浪飛撲的碼頭岸邊,溫旎義無反顧的奔向陸小元的方向。
忽然更大的一個浪打過來,岸邊漸漸恢複了平靜。
等溫旎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森冷的庫房隱約聽見水滴滴落的聲音,再有的就是她的呼吸聲。
頭好疼。
溫旎下意識想伸手摸一下,隨即便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束縛感。
她猛的一驚,徹底醒了。
她這是被綁架了。
偌大的庫房隻有她一個人,被反手綁在石柱上。
不遠處有一個火盆,裏麵冒著火星子,一看就是剛滅不久。
在她昏睡的時候,一直有人看著她。
溫旎瞬間感覺到毛骨悚然,她昨天真真切切的聽到陸小元的聲音,但是剛跑過去後腦勺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再之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所以昨天的短信根本不是陸小元發的,她上當了!
但現在醒悟已經太晚了,溫旎隻能祈禱這些人不是亡命之徒,花點錢就可以解決。
她等了很久也沒有人過來,直到陽光從頭頂的縫隙中照下來,門口突然傳來響聲。
溫旎虛弱的抬起頭,蒼白幹澀的嘴唇動了動。
“呦,醒了?”
“去把那小子帶出來,就說他心心念念的姐姐來了。”
溫旎的心一下揪起來。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人語氣中的惡意。
他既然綁了陸小元,又想辦法把她騙過來。
真正目的到底是衝著誰來的,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溫旎一直沒有說話,等到另外一個人把陸小元押著過來,她終於忍不住了。
“小元,你沒事吧?”
“溫姐姐,是我連累你了,對不起嗚嗚嗚……”
陸小元整個人非常狼狽,比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還要慘,身上有不少淤青,看樣子像是被打過。
溫旎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他還是個小孩子!”
對麵的人冷笑,“我們都已經把人綁架了,你還問我們有沒有人性?果然是溫室中的大小姐,真是天真。”
他走上前拍了拍陸小元的臉蛋,惡聲惡氣道:“死小子還不肯說實話,既然你不老實,我就把你在乎的人綁過來,不怕你不說!”
這兩個人把溫旎和陸小元一左一右綁到石柱上,讓他們腳尖挨著地,但是又不能踩實。
不過一會兒溫旎額頭上就出了汗。
他媽的,早知道長大了會有這麽一出,小時候老頭子讓她學芭蕾她就老老實實學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想要錢?你們把我放了,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們。”
“錢?”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錢我們肯定是要的,不過相比於錢,我們還想要更重要的東西,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陰狠地笑了一聲,同伴拿出水槍毫無預兆的噴在他們身上。
很快溫旎就成了落湯雞。
旁邊的陸小元也好不到哪去,他咬著牙嘶嘶不停。
溫旎正想問他怎麽了,下意識舔了下嘴唇,舌頭上傳來的感覺讓她愣了愣。
隨即臉色大變。
居然是鹽水!
怪不得陸小元會這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