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用力的咬住嘴唇。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如果陸梟不掉頭回來救她的話,那可能被蛇咬的那個人就是她。

溫老爺子察覺到她的懊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不管如何,家裏一定會找有能力的醫生治好阿梟,這件事情絕不會有含糊。”

溫旎輕輕點頭,跟著老爺子進了病房。

他們的突然出現把病房裏的人嚇了一跳,嚴格點來說,是嚇到了顧青鳶。

她端著碗慌裏慌張地站起來,手足無措的看著門口。

“溫爺爺,阿旎……”

溫旎皺眉上前,“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她總覺得這倆人沒幹好事,要不然顧青鳶怎麽會這麽緊張?

陸梟撐著胳膊坐起來,靠在床頭,“老爺子,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不放心你啊。”老爺子走到床邊坐下,指了指溫旎,“尤其是她,剛出院就想過來看你,被我攔住了,怎麽樣?這幾天的感覺還可以嗎?”

陸梟把身體的情況告訴老爺子,後老爺子沉沉點頭。

“沒事就好,就算真的傷了神經也不怕,大不了我們去國外治療,我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

顧青鳶適時道:“我爸爸認識一個神經科的大拿,我已經拜托他幫忙聯係這位醫生了,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

“是嗎?那就太好了。”

溫老爺子由衷的感謝顧青鳶,兩人又聊了起來。

陸梟這是才看向站在門口的溫旎,“身體恢複好了嗎?”

溫旎點點頭,看了眼他還打著石膏的腿,“你怎麽樣?”

“挺好的。”

先前驚險的場麵在他們兩個那裏好像輕飄飄的,寒暄了兩句就沒有人開口了。

溫旎覺得又尷尬又愧疚。

明明之前放出狠話,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沒想到又被他救了,而且他可能還會留下神經後遺症。

溫旎一想到世界上可能有個人因為她不再健全,心裏就一陣難受。

“你好好養病,我下次再過來看你。”

丟下這句話,她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了病房,背影帶著幾分慌亂。

甚至都顧不上再追問他們剛才在病房裏幹什麽。

老爺子叮囑了幾句之後,也跟著出來了,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溫旎。

“別多想,阿梟選擇救你的時候,一定考慮過可能會有的後果,這是他的決定,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他。”

溫旎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很後悔,如果當時我沒有耍脾氣亂跑就好了……”

那肯定不會發生像現在這種情況。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溫旎很關心陸梟的傷勢,但又因為某種微妙的心思,從那天之後她再沒有去過醫院。

但她在家裏也沒有閑著,每天跟著廚師學習煲湯,送到醫院的很多湯都是她親手做的。

溫老爺子則是她在廚房練手的垃圾桶。

陸梟住了幾天院,他就被迫喝了多少天的湯。

等陸梟出院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胖了不少。

“阿梟,我請了療養師在家裏,等你回來好好在家裏住上一段時間,把身體養好了再忙工作。”

陸梟遲疑片刻,沒有立刻答應。

溫旎一瞬間想到了什麽,“你是在擔心小元吧?你放心,我這幾天過去看過他了,他挺好的,學習也很努力。”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一會兒我就把他接回來住幾天。”

陸梟微微驚訝的抬起頭,“可以嗎?”

他拒絕不了老爺子的好心,但又真的不放心陸小元一個人生活這麽長時間。

讓他驚訝的是這個辦法居然是溫旎提出來的。

“當然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接人。”

溫旎跑下樓,拿了一把車鑰匙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但是沒過半個小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陸梟的思考。

“小元不見了,我在別墅裏沒有找到他,問保姆和保安他們也不知道人去哪裏了,你沒有安排人保護他嗎?”

陸梟呼吸一緊,“小元說他不習慣別人跟著,我就讓人都散了,會不會是出門買東西去了?”

“不應該,他的手機都還在家裏放著呢!”

兩人越說心裏越沉,看樣子有很大的可能陸小元是失蹤了。

再往壞點想,甚至有可能被陸家的仇人綁架。

陸梟掛了電話聯係鄭安,讓他帶著人在南城展開地毯式搜索,他自己也出了門在外麵找。

但是幾十號人找了一天一夜,一點線索都沒有。

陸小元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要不是芳園還有他生活過的痕跡,溫旎甚至以為這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