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溫旎鬆了口氣,舔了舔幹澀的唇瓣,“那些蛇被你打跑了嗎?”
陸梟看著麵前豎起來的蛇,麵不改色道:“跑了,現在很安全,不過你最好還是躲在我後麵,”
“哦。”
溫旎聽到蛇跑了,一下子放鬆警惕,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陸梟身體一頓,“害怕了?”
“沒有。”溫旎慢吞吞的回答,“你剛才為什麽要跳下來救我?就算你假裝沒聽到跑回去,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陸梟稍微側頭往後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盯著前麵的蛇。
“旎兒,別把我想得那麽壞。”
如果世界上誰最想讓她平安健康,那一定是他。
哪怕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願。
溫旎靠在他身上沒有回答,呼吸聲越來越重,噴在陸梟脊背上的氣也越來越燙。
“旎兒?”
溫旎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
陸梟心裏發沉,“別睡覺,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我有些害怕,你和我說說話。”
溫旎用力睜開眼睛,笑了聲,“無所不能的小陸總也會害怕嗎?”
“當然。”
隻不過能讓他害怕的事情並不多,家裏出事的時候是一次,來到溫家,她遇了幾次險也是。
但是沒有人知道,都把他當成冷血冷情的機器人。
溫旎感覺自己的眼皮越重了,陸梟一直在和她說話,她很想回答,但就是不受自己控製。
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像是有一雙無形大手把她扯進黑暗當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清醒,人已經在醫院了。
溫旎艱難的轉動脖子,往旁邊一看,眼皮顫了顫。
躺在旁邊的人是陸梟,他的額頭和胳膊都裹著白色的繃帶,小腿也吊在半空中,看樣子好像傷得很重。
溫旎想坐起來,卻感覺身上哪裏都疼。
“別亂動。”
溫老爺子突然出現在門口,焦急地喊了一聲。
老金攙扶著他快步走進來,心疼得不行。
“哪裏不舒服?醫生馬上就來了,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跟醫生說,千萬別忍著。”
溫旎張了張嘴,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水……”
她感覺喉嚨幹澀的快要冒煙了。
老爺子立馬吩咐老金,讓他倒了溫水過來。
“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喝水,我用棉簽蘸點水給你擦擦嘴,再忍忍。”
溫旎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這一點點水根本解不了渴。
醫生還沒來,她眼皮發沉再一次陷入黑暗。
再次清醒,病房裏多了很多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
“大小姐醒了!”
一聲驚呼,所有人瞬間圍了上來。
醫生檢查之後,確認溫旎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溫旎左看右看,房間裏並沒有陸梟的身影。
“他去哪了?”
所有人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眼老爺子。
老爺子沉默不語,良久之後才道:“阿梟被蛇咬了,沒有在最佳時間得到救助,傷得有點重,已經轉院了。”
溫旎呼吸一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是說蛇已經被打跑了嗎?
怎麽可能被蛇咬!
“誰在他身邊照顧?”
老爺子安慰溫旎,“你別擔心,鄭安一直跟著,不會有事的。”
“聽說顧小姐也去了,有她在,我們也能放心了。”
溫旎的臉直接黑了。
她眼神幽怨的看著老爺子,“別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但您不是最喜歡他嗎?他為了救我受傷了,家裏居然沒有一個人跟著,甚至讓兩個外人在旁邊照顧,你們就不怕別人說閑話!”
老爺子臉色變了變,“老金,你先過去看看情況,我這裏安排好之後就過去,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阿梟治好!”
溫旎一聽這話心裏又咯噔了起來。
看樣子他一定傷得很重。
要不然也不會轉院,老頭子也不會用“不惜一切代價”這幾個字。
但就憑老爺子對她的寶貝程度,她如果這時候說想過去看看的話,不僅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挨訓。
溫旎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在醫院養了兩天之後,終於得到可以出院的準話。
老爺子也把手機還給她了。
溫旎拿到手機第一時間開機給鄭安打電話。
得知陸梟也已經清醒,她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溫旎回到家之後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就拉著老爺子一起去醫院看望陸梟。
到了病房門口,正巧碰到鄭安拎著水壺過來。
“溫老爺子,大小姐。”
溫旎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幾步,“醫生說他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出院的事情還沒說,但毒素多多少少會影響神經,可能還需要養一段時間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