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聽到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溫旎進步很快,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為了讓他收她為徒,無所不用其極。
但這才過了多久,就已經會反思自己了。
傅尋由衷的替她感到高興,不過卻不敢挑明,生怕她得意忘形又恢複成往常的樣子。
沉思片刻,他微微蹙眉,“我覺得你應該回去,你既然認為這件事情誰都沒錯,為什麽不想麵對?這件事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
溫旎捏了捏手指,咬唇,“但他們兩個是一夥的,我回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還有溫家人替你撐腰。”
傅尋再三勸說,溫旎終於願意回去了。
不過拉著他喝了幾瓶酒壯壯膽,才叫車回了溫家。
她進門的時候,陸梟和顧青鳶人已經在客廳了,門口擺了不少東西,差點把她絆倒。
顧青鳶急忙上前把人扶住,吸了吸鼻子,“阿旎,你喝酒了?”
“對,怎麽了?”喝完酒的溫旎臉有點紅,眼睛略顯迷離,“不行嗎?犯法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老爺子在一旁連聲道:“老金,讓人準備醒酒湯,再準備點酸梅。”
溫旎突然嘻嘻一笑,指著老爺子,“還是您懂我,知道我喝多了喜歡吃點酸的,老頭子,我沒看錯你。”
溫老爺子額頭劃過幾條黑線,礙於顧青鳶在場不好發表意見,隔空點了點她。
“大白天怎麽又喝這麽多?我不是提前跟你說了阿梟和顧小姐要過來看望你嗎?”
溫旎難耐的扯了扯衣領,“我故意的,怎麽了?”
對麵的陸梟抬頭看向溫旎。
溫旎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沒看見。
“您明知道我不想再談這件事情,還要讓他們來欺負我,我要生氣了!”
顧青鳶忙道:“那就不說,阿旎,聽學長說你喜歡香料,我這次過來特意帶了很多,希望你能別介意那天的事情,我已經幫忙澄清過了。”
溫旎撇撇嘴,沒有說話。
澄清有什麽用?
大家隻會覺得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罷了。
溫老爺子歎了口氣,看著陸梟,“阿梟,你也說兩句。”
溫旎反應更直接,立刻把眼睛閉上,抬手捂住耳朵。
陸梟呼吸一滯,眸底微微顫抖。
“爸,我想單獨和旎兒說幾句,您看可以嗎?”
溫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溫旎。
她抗拒的姿態雖然明顯,但聽到這話沒有直接反駁。
“那好吧,別說讓她不高興的事情,我讓人送她回房間,你們去樓上說。”
陸梟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點點頭。
一旁的顧青鳶也想跟著去,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溫旎被送到房間的時候神智已經不太清醒了,要不然她肯定不會任由老爺子把她和陸梟單獨放在一個房間。
老金端著一碗醒酒湯,“四爺,老爺子說先讓大小姐把醒酒湯喝了再說話。”
“我知道了,你放下吧。”
老金毫不猶豫地直接把湯放下,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記把門拉上。
陸梟愣了幾秒,無奈的笑了下。
所有人都認為他和溫旎之間的關係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哪怕是單獨呆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也不會有人多想。
沒人知道他想她想得快要瘋了。
陸梟近乎貪婪的盯著溫旎的睡顏,目光從她緊閉的眼睛滑到嘴唇停住,整個人像是著了魔似的,不受控製地朝她靠近。
突然,本來睡著的人眼睛突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陸梟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
“醒了?把醒酒湯喝了再睡。”
溫旎皺眉不高興,“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不是你非讓我進來的嗎?”
陸梟滴了一滴醒酒湯在手背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這才把碗遞給她,說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溫旎推開他的手,“放屁,我怎麽可能讓你進來!”
陸梟勾了勾唇,把碗換到另一隻手上拿著,歎氣,“我就知道旎兒醒了肯定會不認,不如我們出去問問老爺子?”
他作勢要走,嚇得溫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等一下。”
溫旎按了按額頭,“我好像記得確實有這麽回事,那你把湯放在就可以出去了吧?”
陸梟默不作聲的把碗放在她眼前。
溫旎眨了眨眼,乖乖端起碗一飲而盡。
酸酸甜甜的橘皮醒酒湯順著喉管流進胃裏。
她打了個嗝,把碗遞給陸梟,倒頭就睡。
“你快走,別……”
說到一半兒突然沒音了,陸梟眼底閃過一抹了然,慢條斯理地起身去衛生間洗了一條熱毛巾給溫旎擦臉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