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細致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蹲在床邊表情近乎虔誠。
末了,他拉起溫旎的手慢吞吞的放在唇邊,低頭克製地親了親,呢喃出聲,“旎兒,別不理我。”
這段時間他表現得很淡定,實際上心裏著急的快要瘋了。
但為了那件事情能夠順利進行,他隻有一個選擇,就是繼續演下去。
這種態度不可避免的會傷害到溫旎的自尊心,但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陸梟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輕摩挲指腹,“旎兒,再等等我……”
他很快要查到一些事情。
如果順利,他想和她在一起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但如果不順利……
陸梟喉結滑動,又一次克製的親了親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
他希望永遠不會有意外。
陸梟在房間裏隻待了半個小時,下樓的時候表情從容,身上的衣服也不見淩亂。
“老爺子,她已經睡了。”
溫老爺子鬆了口氣,“那就好,沒有和你吵架吧?她心情不好,你讓讓她。”
“老爺子放心,我知道。”陸梟從沙發上拿起公文包,“明天等她徹底醒了,我再回來重新解釋。”
顧青鳶臉色突變。
她以為今天解釋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沒想到明天還要來。
溫老爺子沒說什麽,擺擺手讓他出去了,顧青鳶道別之後跟在後麵。
不知道他們在路上說了什麽,第二天陸梟回來的時候隻有自己,溫旎暗自鬆了口氣。
她沒有搭理陸梟,抱著一堆原料出了客廳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走。
陸梟和老爺子打過招呼之後,跟了上去。
溫旎進了秘密基地,反手把門鎖上,哪怕聽到外麵的腳步聲,也隻是扒著窗戶往外看。
陸梟沒有敲門,隨意地坐在門口,看著某處發呆。
溫旎頓了頓,咬唇。
這樣的情況讓她有種錯覺,好像回到了他們的小時候,她一生氣就會躲在秘密基地。
陸梟也不主動和她求和,而是像現在一樣坐在門口。
溫旎原本不平靜的心更煩躁了。
她一把拉開門,怒氣衝衝地瞪著陸梟。
“你不去找你的顧小姐,跟著我幹什麽?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一看見你就會倒胃口!”
陸梟轉過身,“旎兒昨天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
“你少騙人,我隻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溫旎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從你那天不幫我說話開始,我就決定這輩子都不會搭理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她哼了一聲,又往外走,路過陸梟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記瞪他一眼。
陸梟無奈一笑,跟了上去。
不管溫旎去哪兒,身後總跟著一條尾巴。
她又怕他們之間這種情況會引起老爺子懷疑,因此並沒有去客廳,罵罵咧咧的往沒人的地方走。
整個溫家老宅大的可怕,除了前院人生活的地方,後麵有一大片樹林,哪怕夏天也不覺得曬。
溫旎走了很遠回頭,發現陸梟還在身後,忍無可忍的轉過身。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就不能讓我自己呆一會兒嗎?”
陸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走你的,我沒有打擾你,這裏太深了,可能會有蛇。”
溫旎瞬間感覺身上麻了,就像是現在就有一條蛇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似的,特別難受。
但一想到陸梟跟著,可能是想看她的笑話,她搖咬牙直接把身上這種異樣的感覺忍住了。
“我才不怕這些東西,你願意跟就跟著吧,說不定到時候被咬的是你!”
溫旎故作凶狠的恐嚇一番,轉身繼續往深處走。
她來這裏不是閑逛,而是聽老頭子說在林子的最後麵有一塊藥田。
聽說那還是老爺子的父親在世的時候親手開辟出來的,但因為沒有人繼承他這個愛好,那塊藥田也就荒廢了。
溫旎想過去看看,如果荒廢的程度不夠厲害的話,她想著找時間把那塊地收拾收拾,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陸梟還真的就跟在後麵,態度閑散,自在的像是在逛公園。
“我之所以沒有替你說話,是因為顧小姐的奶奶曾經是南城香協的成員之一,那場慈善晚宴邀請的又都是年齡比較大的賓客,和他們對上不會有好事。”
溫旎腳步頓了頓,“那看來她奶奶當時一定被很多人排擠,要不然怎麽收了一塊假的在手裏都不自知。”
“不,顧家是真的有一塊千年奇楠。”陸梟語氣悠悠,“不過早就被人換了,她不知道,所以才會拿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