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說話真的管用的話,昨天晚上就不會被那麽多人嘲笑看不起。

顧青鳶也不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陸梟更不會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如此的人微言輕,說的話一點分量都沒有。

最讓她難受的一點是在別人眼裏,她就是一個草包,她說的話都是放屁。

和他們對顧青鳶的評價一對比,溫旎心裏更難受了。

她暫時不想聽到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任何消息。

“我無所謂,是真是假和我沒有關係,您想怎麽著怎麽著吧。”

丟下這句話,溫旎有氣無力的往樓上走。

溫老爺子看到她這個樣子,沉默很久之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以前阿梟都幫著她,這是第一次沒有幫她說話,這丫頭心裏難受著呢。”

溫老夫人倒是不以為意,“以前是以前,現在他們長大了,應該保持一些距離,我看還是盡早給她訂婚為好,這樣她也能收收心。”

“弈舟,這件事你上點心,工作是忙不完的,抽空多回來看看阿旎,你沒發現這丫頭和你們一點都不親嗎?”

溫弈舟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半晌沉默不語。

一連過了好幾天,溫旎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要不是她每天都要出門,老爺子真以為她被打擊的不像樣。

傅尋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見她每天都來自己這裏報道,而且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旎一口氣寫完了好幾張字,叉著腰自己欣賞了一會兒。

“我覺得這個忍字寫得不太好,下麵的心好像有點大了,你覺得怎麽樣?”

溫旎抬頭,就看到傅尋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

她不解的歪了歪頭,“你怎麽用這個眼神看我?難道我今天的臉沒有洗幹淨?”

“不是。”傅尋緩慢地走到她身邊,隨口問,“那麽多人笑話你,你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呀。”

溫旎把寫完的紙遞給他,重新拿了一張新的紙鋪好。

“可是生氣有什麽用?別人說的都是事實,在他們眼中我就是個廢物,別看我家裏人都在替我鳴不平,實際上他們隻是想拉踩陸梟,壓根沒幾個人看好我,這些我都懂。”

這次輪到傅尋詫異了。

“你既然知道大家對你的印象,那怎麽不努努力改變一下?”

溫旎眨了眨眼睛,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在瞬息之間恢複平靜。

她吊兒郎當的笑了笑,“我要錢有錢,要長相有長相,家裏那麽多能幹的,我為什麽還要累死累活的證明自己給別人看?”

“就算我是個草包廢物,那又怎麽了?我又沒有吃他家的飯。”

傅尋一點都不驚訝她能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反問,“如果有一天溫家遇到危險了呢?”

“其他人都有自保的能力,或許還給自己留了後路,你怎麽辦?直接等死?”

溫旎低著頭寫字,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那不是還有陸梟嗎?有他在肯定不會……”

握著毛筆的手突然頓住,溫旎神色恍惚片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這才是你發自內心的真話。”

傅尋搖了搖頭,把她練過的字收到旁邊,悠悠道:“是因為你知道他會一直守護你,所以才肆無忌憚,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憑什麽覺得他會永遠替你收拾爛攤子?”

“我可沒有這麽說。”

溫旎神色有些不自然,別扭的把毛筆放下。

“那還不是因為老頭子,他完全是把陸梟當作接班人培養的,再說,這都是他欠我的!”

“他是吃了你家的飯,但也替你家掙了不少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溫家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能挑大梁了吧?”

溫旎一下就惱了,“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家那麽多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陸梟的嗎?”

“事實勝於雄辯。”傅尋聳了聳肩,話鋒一轉,“你不是說想出去走走?我同意了,你想去哪兒?”

“真的?”溫旎眼睛亮了。

不過幾秒鍾又恢複平靜,她又歎了口氣,“不過我現在不想出門了,我想睡覺。”

傅尋掀開眼皮看她,“你在耍我?”

“怎麽可能。”溫旎吧砸吧砸嘴,側頭趴在桌子上,“老頭子說今天晚上他們會上門跟我道歉,我不想回去。”

這件事任何人都沒有錯。

她想明白了,顧青鳶不會傻到拿著假的東西出來,陸梟也沒道理時刻幫她說話。

她之所以挑明那東西不是真的,是出自她的良心。

他們三個誰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