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躲著我了?”
陸梟眼神有點幽怨,問出來的話也是咬牙切齒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丫頭好端端的就不理人了,甚至還有點躲著。
具體表現在能避開就避開,避不開就麵無表情,或者不搭理他。
溫旎翻了個白眼,假裝沒有聽見。
陸梟忽地笑了,“看來我一定犯了很大的錯。”
“你知道就好。”溫旎不屑的哼了一聲,“聽說你又和市政府簽了合同?”
陸梟眼神閃了閃,似笑非笑,“原來旎兒對我的事情還挺關心。”
“你胡說!”溫旎怒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城北的遊樂場項目一直是塊肥肉,一兩年都沒人能拿下,偏偏又是你……”
“你敢說這裏麵要是沒有顧青鳶幫忙?”
不隻是她一個人這樣想,幾乎所有人都這樣認為。
怎麽偏偏又是陸梟。
陸梟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玩味的歪頭一笑,“如果沒有別人幫忙,旎兒會理我嗎?”
溫旎又是一個白眼,“你想都別想,我不理你又不是因為這件事。”
“那是因為什麽?”
陸梟上半身往前傾,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旎兒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不想理我嗎?”
他刻意放低音量的時候聲音很啞,但每個字音又都咬的特別清楚,溫柔至極,分外撩人。
溫旎不知道怎麽竟然恍惚了一瞬。
他的眼睛深邃,像是一個無底黑洞似的,毫無預兆的把她吸了進去。
“還不是因為你……”
話沒說完,溫旎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臉色變得又紅又白。
“你又用這招!”
她很想把桌上的茶潑到陸梟臉上,但想到今天回來的目的,硬是忍住了。
她咬牙說,“你就是用這招把顧青鳶哄的服服貼貼的吧,要不然她以前還是個女強人,認識你之後就變成戀愛腦了!”
這麽大的項目說給就給。
她都有點心疼顧青鳶了。
陸梟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為什麽總覺得我必須要靠別人才能做到?”
溫旎聞聲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外界都說你無所不能,商業奇才,你該不會真的這麽想吧?”
溫氏以前也和政府合作過,但不像現在這麽頻繁。
前段時間剛簽了一個療養基地的項目,這次又是大型遊樂場。
其他幾家都快要酸死了。
還有人內涵到老頭子那裏,說陸梟是溫家專門培養出來的贅婿,二十年的精心培養,就為了現在這一刻。
老頭子怎麽想她不知道,反正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丟盡了。
趁著老兩口還沒來,她壓著嗓子恐嚇陸梟,“你不覺得丟人,我們還要臉呢,別太過分。”
陸梟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一雙黑眸清泠泠地看著她,“你覺得我丟人?”
“廢話。”溫旎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心靜氣,“還有,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你想用溫氏做翹板就算了,如果你敢傷害爺爺,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陸梟微微挑眉,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他傷害了呢?
她是不是會像那些人一樣死死纏著他,讓他沒有片刻的喘息?
但這個危險的念頭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又被他迅速壓下,波動的情緒再次恢複平靜。
陸梟神色平靜,“我說過了,我沒有做這種事,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溫家收養他為了博個好名聲,他幫溫家盡心盡力這麽多年,就算是有私心培養自己的勢力,那又如何?
“真的嗎?”溫旎冷笑,“人在做天在看,謊話說多了是要遭雷劈的。”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響起一聲驚雷,聲音大的落地窗上的玻璃都在震。
溫旎不可置信的看向窗外,隨即指著外麵大喊,“你看吧,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你果然一直在說謊!”
陸梟閉了閉眼睛,腔調懶洋洋的,“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可能會有雷陣雨。”
“那也跟你脫不了幹係!”
溫旎氣鼓鼓的把老金喊過來,“爺爺奶奶怎麽還不下來,我還有事兒呢。”
她和傅尋約好了一起練字,現在都快遲到半個小時了。
奇怪的是她都遲到了,傅尋也沒有發個短信問一下,還是她剛才主動發了一條短信告知情況。
老金上去請人去了,溫旎隻好繼續坐下等待。
陸梟目光一凝,幽幽看向她。
這段時間他一直派人跟著溫旎,她救了傅尋的事情他知道。
她每天都要跟傅尋在一起呆大半天時間,他也知道。
但溫旎和他鬧脾氣,他不敢強迫人繼續來公司跟著。
這股怨氣從大半個月前就憋著了。
今天回來本想著緩和關係,沒想到又被氣了一肚子。